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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酌裸/露在水面上的肩頭,有些冷,她往水里低下幾分,想想還是解釋解釋,拯救一下她冰清玉潔的婢女孤弱白蓮形象,“這是夫人身邊的斂芳姐姐給奴婢的,奴婢沒有看過,就揣兜里了,公子明鑒。”
夫人身邊的人給的。
清默暗中跟著尤酌,自然知道她被夫人召去了前院。包括領馮其庸到清竹苑下棋,今夜郁肆原本已經打算入睡了,清默提前來告,他得了消息,就沒睡下去。
根本無需動腦,就能知道他娘是個什么意思。
他回府的這幾日,去主院吃飯的幾次,侯夫人都跟他旁敲側擊地提過,年齡已到二十,是該把娶親提上日程了。
正給他相看幾家梁京城的閨秀,叫他自己也留意一些,私下派隨從打聽打聽,多參合一些梁京城權貴的亭宴,學學人際往來,處事圓滑,想來是當他在道觀里呆久了,想得少頭腦比旁人簡單許多。
水榭亭宴算是一個開端。
郁肆沒給說準話,答不答應,侯夫人循序漸進,先把話放下了,也沒有再窮追不舍,非要他給答復,畢竟適得其反,慢慢來就是。
但凡女子出嫁前,必有房中術書籍陪嫁一本,小婢女的身份給他當正妻是完全不夠格的,再看這個冊子,想必是選了她做通房。
看來這個小婢女平日里,裝乖裝得極其好,連他娘這個老練的侯夫人,堂堂平津侯府的女中饋,都被她給蒙騙了過去,竟然將人塞到他的房里。
也不怕這個披著羊皮的小野狼把他兒子撕吞了,小娘皮的小獠牙絕對不是假的東西,不然他手臂上的疤不至于消都消不下去。
郁肆翻看了幾部分,他不是沒有聽到尤酌下潛到水里的聲音,這個水著實涼了,再泡下去只怕要著寒,他還記得小婢女前些日子病了,沒痊愈多久。
縱使他有心放過,淌在水桶里的人,偏偏勾起他的壞心思,她就是會裝模作樣。
半咬下唇,楚楚可憐的弱態,恨不得叫人蹂搓一番,蹂搓暫且不能,逗弄倒是可以,郁肆揚起手中的畫冊,“夫人給的書,你就這么愛護的?”
畫冊封面上的涂涂花花的部分已經被水泡花了,頁面也壞。
看到的都是一些毫無邊際的,找不到首尾。
畫中的人物緊皺著眉頭,嘴巴卻彎著,看起來神色莫辨,難以捉摸。
畫冊上的水還沒有瀝干,順著手腕子墜落進郁肆的衣袖里,那畫面看起來有些口干舌燥。
假道士的手比畫冊好看很多,她觀察過不少男子的手,許多顏色都不好看,要么是暗黃皮,要么比較黝黑,且都是手掌大而粗糙,極少像他這樣纖細勻凈,形容不出來的好看,不是那種病態的,反而有種不可褻瀆的神圣。
假道士渾身上下,除了那張臉,就是這雙手叫她很是生不起厭惡。
“奴婢不是有心的.....”
要不是他把她甩水里,書能泡花了!?
這個玩意還要她怎么愛護,她沒給撕了就已經是對的得天地良心,扔水里怎么沒把它全泡爛了,待會這書回到手里,她就以泡了水的名義,泡壞了,把它神不知鬼不覺處理掉。
郁肆看著水桶中的婢女氣鼓鼓的模樣,才算是徹底沒氣。
泡了這么久,別的人身上帶來的味道應該是消掉了,他大發慈悲,用空著的那只手,將尤酌從水里撈起來,又是嘩啦的一陣水響聲。
外頭凝神靜氣豎著耳朵聽動靜的兩個人,心里想終于結束了?
鬧了很久,再有兩個時辰左右天就要亮了。
尤酌乖乖任由郁肆摟在懷里,他一手拿著畫冊,單手抱她也毫不費勁,尤酌思慮起之前看話本子的戲碼,動了心思免不了又要撩撥他。。
修長的瑩白,放到了不該放的地方。
雙手攬住他的脖頸,將下巴耷拉在對方的肩胛窩處。
她的頭發還在滴水,滴在郁肆的手臂上,將他的衣袖全染濕了。
懷里的女子渾身濕漉漉,感受到她的動作,郁肆僵了一下,也沒有將她放下去,她的綺羅腰著實軟膩,和出生尚在襁褓之中牙牙學語的嬰兒沒甚區別。
她身上的衣物本就薄,這會子濕了,穿在身上簡直比沒穿還要磨人幾分,偏偏她還故意蹭來蹭去,偶爾用臉去蹭他的耳朵窩。
哼來哼去,“公子.......衣裳濕了,水也涼,奴婢冷.......”
郁肆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火,不動聲色的長眸里,掩有風雨欲來,要撕破黎明的前兆。
他一步一步抱著不安分的小婢女,往內屋走去。
尤酌身上冰,拖著她的那只手更冰,就是之前她練功用的寒玉都有過之無不及。
好不容易接觸到熱源,尤酌動來動去,想要借別的力量,自力更生,便不用對方的這般出力氣幫助她了,尤其是對方本來就不很不愿意出力氣。
那手實在冰,再有一個是那手實在好看,在她心里很是圣潔,就這么拖著她,心里好似有一種褻瀆了神明的怪異感。
小婢女著實以為他是六根清凈的道士。
看破紅塵,溫香軟玉,巨不入眼。
郁肆臉孔倏而一沉,似乎腦怒的冷笑一聲,丟棄手中的畫冊,大踏步繞過屏風用力把她扯下來摔到里面,看著他的臉色,好似要殺人一般。
床榻一點也不軟,尤酌冷不防這么一擊,骨頭都被顛散架了,腦袋也是暈乎乎的,良久才緩過神來,她嘴癟下來,欲哭撒潑,郁肆半身衣衫都濕了,一眼沒看她那雙霧蒙蒙的眼珠,和不得體的模樣。
抄過衣架上的一件他只穿過一次的褻衣丟到尤酌旁邊,抓起旁邊的被褥將她蓋了個嚴嚴實實。
更放一句咬牙切齒的狠話,“別撩撥我,尤酌,挨不住疼,就別一開始作。”
“.........”
尤酌聞聲不敢妄動了,不是應該把她丟出侯府去...能不能按套路出牌,她現在是狗皮膏藥啊。
那聲音接近嘶吼,在加上動靜,扒在門框上看戲的向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小婢女牛啊,竟把公子逼得動了肝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