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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股詭異的勁力從祁陽掌心傳來,完全無視了他身體的防御,直接穿透了他的丹田。
他仿佛聽到體內(nèi)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隨后神志全消,一只紅色的狐貍出現(xiàn)在男人原本站的位置上。
兩人交手不過瞬間,神志沒能引起飯館里其他人的注意,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結(jié)束了。
“二姐也想抓我回去?”
祁玲看了眼妖丹破碎,瞬間失去所有妖力,從五尾狐變回神志混沌的普通狐貍的大哥,遲疑地搖了搖頭。
她一早就知道這個弟弟和其他兄弟姐妹不太一樣,不光是他們,就連生養(yǎng)他們的母親對祁陽也格外冷淡。
如果不是族長突然下了命令,她和大哥也不會特地走這一趟。
大哥早些年跟祁陽有些恩怨,她來之前還想著祁陽可能要吃些苦頭。誰知道,事情的發(fā)展和她的預(yù)想完全不一樣。
“那就走吧?!?
祁玲沒想到祁陽竟然就打算這么放了自己,不禁愣了一下。
見她一直沒有動作,祁陽好笑,“怎么,打算在我這小店里住上幾天?”
祁玲趕忙搖頭,她扯起一個干巴巴的笑,指著祁陽腳邊的那只紅狐貍,“大哥……怎么辦?”
“一起帶走,我這店里沒人愿意吃狐貍?cè)??!闭f著,他不再理會祁玲,邁著步子從她身邊經(jīng)過,走到自己屋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回頭問她,“族長除了讓你們帶我回去,還吩咐了別的事么?”
祁玲瞳孔瞬間縮成針尖狀。
見她警惕的模樣,祁陽哼笑了一聲,沒等她的答案,揮手關(guān)上了門。
祁玲扭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深吸了口氣,上前把那只渾渾噩噩的狐貍拎了起來,搭著旁邊的高墻,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早,陳東晟坐車去了公司。
唐殊在屋子里呆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悶得慌,于是打算出去散散心。
今天天色不太好,一直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她也沒打算走遠,出來陳家老宅,就沿著湖邊散步。
湖水不算清澈,進了隱約能聞到一絲腥氣。她停下腳步,往湖里看了眼,不由搖頭。
時代的更迭伴隨著環(huán)境的巨變,如今連水都不再是清凈的了。
“您是唐殊唐小姐,七情碗主人對么?”
身后一個女人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唐殊下意識的回答,“我是,你……”
在看清身后的人時,唐殊有些吃驚。那是個沒漂亮的女人,穿著黑色旗袍,梳著民國時期復(fù)古的頭發(fā),一雙桃花眼妖嬈勾人,嘴角含笑。
“你是狐族?”
哪怕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和妖族打過交道,她仍然一眼就認出了女人的身份。
女人連忙點頭,“聽說七情碗主人歸來,我特地找過來,想要跟您做個交易?!?
“說來聽聽?!碧剖獯蠖鄷r候不會拒絕交易對象,但她總會問清楚對方原因。
女人輕嘆一聲,眼角帶了一絲淚意,“我在外面惹了禍,我的母親為了幫我身受重傷,如今生機枯竭,我想用自己的壽命換些生機給她,不知道可不可以?”
唐殊猶豫了一下,青墨不在,她不好判斷對方話語的真假。上次吃了虧,這一次怎么也該吸取教訓(xùn)。
而且,她雖然與狐族關(guān)系不錯,但狐妖比之一般妖精心思更復(fù)雜幾分,她也不能就這么答應(yīng)下來。
猶豫了一下,她才道:“換生機倒是可以,只是現(xiàn)在不太方便,如果你等得了,不如明天這個時候再來找我如何?”
“不方便?”女人忽而一笑,“是因為你沒帶著七情碗么?”
剛才還哭泣不止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止了眼淚,她狹長的眸子里水光瀲滟,因為掉眼淚而微紅的眼尾使得她看起來格外嬌美動人。
還沒等唐殊回答,一股濃重的玉蘭花香飄了過來,她感覺頭昏了一下,而后就沒了知覺。
唐殊身體軟軟的倒下,沒落到地上,被人接住。祁鈴拍了拍唐殊的臉,見她果然毫無知覺這才放下心來??磥?,她果然沒把七情碗帶在身邊。如果七情碗在,她可不敢對唐殊動手。
可惜,這女人沒她想的那么聰明,連護身的寶貝都不帶就敢隨便出來。
手上稍一用力,唐殊就被她扛了起來。然后祁玲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離開了,她腳下速度雖然不快,但只走了幾步就在百米之外了,很快就消失在了湖邊。
一直等到陳東晟回家,沒有看到唐殊,四處派人去找仍然沒有半點消息的時候,他心里才生出幾分不好的預(yù)感。
陳東晟匆忙走進書房,打開暗格,七情碗依然在里面放的好好的。
“阿殊去哪兒了?”陳東晟對著七情碗問。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室寂靜。
陳東晟的手下在四處找人,他們只查到唐殊去湖邊散步。因為湖邊沒有監(jiān)控,所以她究竟是怎么消失的,沒有人知道。
這一夜,陳東晟眼睛一直沒有合上。
一直到上午九點多,管家突然匆忙從門外進來,手里拿著一封信。
信封上一個字沒寫,但是因為女主人失蹤,他也不敢擅作主張,趕忙回來告訴陳東晟。
陳東晟在拿過信封的時候動作一頓,將信封放在鼻下聞了聞,隨即眼一瞇,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機。
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