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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腦子里一團亂麻,還沒捋出一個頭緒。
帝江集團與白家有生意往來,白奇住院,石成軒親自探望也沒什么奇怪,怪就怪在他去探病的時候,身邊還帶了個助理,而不是帶著標配——吳秘書。
跟了石成軒近十年的吳秘書會失寵么?沒人這么認為,他們只會覺得,唐蘇蘇暫時得了寵而已。
男人寵女人,這還需要理由么?
白棉不在,身為白奇長子的白樂此刻自然要留在醫(yī)院照顧他父親。
他站在病床旁臉上含笑,聽著躺在病床上的父親與石成軒寒暄,眼神沒有落在唐蘇蘇身上半分。
白奇跟石成軒說完了話,目光掃過唐蘇蘇,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作為白棉的父親,他自然知道唐蘇蘇的存在,今天在病房里見到她,心里多少是有些驚訝的。
他從來不曾干涉女兒交友,只有唐蘇蘇是特例。當初他見了這小姑娘就覺得這人心思不正,偏偏自己一雙兒女全都對她另眼相待。
好在兒子懂事,早早遠離了她,而女兒這么多年仍舊一意孤行。
如今見她又跟在石成軒身邊,兩人必然關系匪淺,能攀上石成軒這樣的人,可見她心思之深。
見到了她,就忍不住想起在訂婚宴上離場的女兒,白奇臉色難看起來,偏過頭去。
唐蘇蘇沒有錯過白奇看過來的夾雜著冷淡與不屑的眼神,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見到這位白家伯父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看她的。
第43章 磨刀石
她自認不是人見人愛,卻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只見她一面就將她貶低的一無是處的人。
那份恥辱,很多年過去了都沒有忘記過。
唐蘇蘇垂下眼,在一片靜默中開口了,“白伯父可要好好休養(yǎng),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白家可就完了?!?
這明顯帶著惡意的話讓白奇猛地轉(zhuǎn)過頭來,惡狠狠的瞪向唐蘇蘇,“閉嘴,這里輪不到你說話!”
唐蘇蘇絲毫不以為意,“我說了,你能把我怎么樣呢?你是不是覺得,沒了白棉,還有你的好兒子可以繼承家業(yè),別做夢了?!?
“蘇蘇!”白樂適時開口,想要打斷她。
唐蘇蘇絲毫不為之所動,她直視著白奇,一字一句道:“你大概老了,記性也不那么好了,忘記了白氏的一切,都是屬于白棉的,任何人都無法染指吧。”
“你還知道什么?”白奇從床上坐了起來,目光森冷地看著唐蘇蘇。
“很多,我想知道的事,她從來不會保密,我甚至知道您對花過敏?!碧铺K蘇古怪的笑著,瞥了眼窗臺擺著的那瓶百合花。
“你究竟要說什么?”白奇的臉色竟然稍微緩和起來。
“我從來沒聽說她有男朋友,你是從哪里知道的?”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白奇愣了一下,“你不知道?”白氏的繼承權(quán)從頭到尾都在白棉的手里,這件事除了他們父女之外再沒有別人知道。女兒連這個都告訴了唐蘇蘇,這讓白奇心里十分不悅,卻也生出了一絲警惕。能知道這些秘密,女兒無疑與唐蘇蘇十分親密,連她都不知道這個男朋友的存在,這意味著什么?
女兒瞞著她,或者……這其中另有陰謀。
白奇轉(zhuǎn)頭看向了站在病床旁邊的兒子——白樂。
“看來白先生可以給我解惑。”唐蘇蘇轉(zhuǎn)而看向白樂,見他要開口,突然又道:“不要跟我說你是聽別人說的,我不信?!?
“可是蘇蘇,那就是事實?!卑讟费凵駧е唤z傷感。
“白樂,你在兩年前曾經(jīng)接觸過白氏的股東,試圖收購他們手上的股份,可惜失敗了,如今你手上除你父親給你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外,什么都沒有,對么?”
“蘇蘇,說這些就沒有意思了?!卑讟返谋砬橛行┙┯玻炊疾桓铱此赣H一眼。
“不,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你的一舉一動,從來不是秘密,你是什么樣的人,我也從來都沒有誤解過。相信我,如果白棉出了事,就算你是白伯父唯一的兒子,你也絕對不會成為他的繼承人,反而,會為了你出了意外的妹妹陪上一切。”
唐蘇蘇的話說完,白樂就轉(zhuǎn)頭去看他父親,而他父親卻沒有看他,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白樂心底發(fā)寒,忍不住質(zhì)問道:“憑什么?”
“棉棉是我唯一的女兒,白家只能是她的?!?
“如果沒有她呢?”
“就算沒有她,也絕對不會是你的?!?
白奇的話很殘忍,尤其對一個有野心的人來說。奮斗了這么多年,白樂的目標從來沒有變過。他要白氏,本該屬于白棉的白氏。
明明同樣是白奇的子嗣,憑什么白棉能擁有一切,而他什么都沒有?白樂不甘心。他謀劃了許多,就為了從白棉手中搶到這一切!
可是今天,白奇的答案讓他徹底陷入了絕望。
原來,從頭到尾,他連半點機會都不曾有過。
唐蘇蘇在旁冷眼旁觀這對父子,白棉比她運氣好,她有一個強勢且愿意為女兒籌謀的母親。
臨死之前,都不忘了給女兒一份保證。白夫人生前和白奇是真真正正的恩愛夫妻,最后在病床前卻和丈夫簽了一份合約,那份合約保證了白棉的利益,并且一步掐死了被白奇養(yǎng)在外面的白樂的路。
如果不是白樂的出現(xiàn),誰會知道,這樣一個好男人,在外面還有一個兒子呢。
唐蘇蘇可以肯定,如果沒有合約的存在,就算白奇知道了白棉逃婚一事中有他兒子插手的影子,他也絕對不會去查。反正女兒沒有了,還有兒子。
與其期待于一個男人的良心,還不如指望一份能夠掐住他命脈的合約,過世的白夫人,才是真的了解白奇的那個人。
“白樂,那個祁陽究竟是什么來頭?”白奇看著自己的兒子,眼里有濃濃的失望之色。
他寄予厚望的兒子,卻目光短淺到只肯盯著白氏這一畝三分地,甚至為此算計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