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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見過了,你還敢不敢,繼續愛我。
過了周末, 向芋回去上班,一邊上班一邊收拾行李。
幾乎每天下班,靳浮白去接她, 有時候和她一起吃飯, 有時候只為了送她回家。
對于搬家的事情,他從未催促過,給足了向芋時間去思考。
向芋這種性子,不喜歡繁瑣,大學畢業時很多東西都是送給室友的, 哪怕同城,也懶得郵寄快遞。
她不喜歡帶很多行李,去美國時連個行李箱都沒拿。
這次也一樣,其實并沒有很多東西需要她整理,哪怕她只身過去,靳浮白也會把所有東西幫她買齊。
他們彼此都知道,“收拾行李”,只不過是向芋給自己的緩沖時間。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足夠勇敢。
在美國見過褚玨,聽他那一襲話時。
回國前靳浮白沉默低落的那一個夜晚。
午夜夢回,輾轉反側時,她也不是完全能把控自己不去胡思亂想的。
九月初,向芋站定在周烈的辦公室,對面7層的花已經連續十幾天都是紅玫瑰。
所以她知道,靳浮白對于她的拖延,也有憂心在。
只是他尊重她,愿意把耐心留給她。
也是在那天,向芋握著迷你望遠鏡想:
人們渴望愛情,卻又總被條條框框膽膽怯怯束縛住,不如就放肆去愛一次。
也好過遺憾烙在經年歲月中,想起來就痛。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星期六,向芋裝模做樣收拾好一大堆東西,裝滿29寸的行李箱。
她坐在行李箱上給靳浮白打電話:“你什么時候來接我,我的行李收拾好了。”
靳浮白接到電話時才剛起床不久,正站在窗口抽煙。
聽她說完,他叼著煙笑起來,笑聲怎么止都止不住,煙灰散窗臺,滿室沉香。
他說:“這就去接你,等我。”
窗外微風清爽地流動著,又是一年秋初。
靳浮白還記得去年10月,他對向芋的那種心情。
怎么說呢,打發無聊有一百種一千種方式,靳浮白通常不會去想這些,隨便什么法子,他永遠是那種樣子,好像連“無聊”本身都懶得去感受。
可是某次,在李侈喧囂的場子里,他看著燈光映在酒液上,突然想,向芋這個人,能否成為他打發無聊的一種方式。
也就那么隨意的開始了。
他對她說,跟著我得了。
一年的時間里,他們不是沒有過訣別,不是沒有過爭吵,也不是沒有過想要理智地揮手告別的時候,可怎么就發展成這樣了?
靳浮白去接向芋的路上,甚至闖了個紅燈。
他去接她,已經急切到了這種地步。
靳浮白把車子開進向芋家小區時,陽光明媚,向芋戴了一副墨鏡,坐在行李箱上,遠遠同他揮手。
她的頭發長了些,隨風浮動,發絲被陽光染成金咖色。
靳浮白把車子停在她面前,一只胳膊抱起向芋,另一只手拎起她的行李箱:“走吧,跟我回家。”
車子駛出小區,路卻越開越陌生。
向芋玩兩局貪吃蛇,再一抬眸,對著周遭完全不熟的環境發了會兒呆。
她很茫然地問:“去哪兒啊?”
“回家。”
“......這也不是去李侈酒店的路啊。”
靳浮白嗤笑:“他那破地方算什么家。”
向芋從來沒去過靳浮白家,也從來沒聽說過他在帝都市還有家。
不過想想也是,他們這個位置的人,誰能沒幾套房產,還能真的天天住酒店不成?
路上,向芋打趣地設想了很多酒池肉林之類的場景。
她甚至在想,該不會靳浮白裝修時也是請了李侈當參謀,搞得一屋子奢華混搭風吧?
到了之后才發現,只是那種很平常的高端小區,走在小區里也遇見過幾個電視上常見的面孔。
向芋挺興奮地拉著靳浮白,問他有沒有某個男明星,她如果遇見了好想要簽名。
靳浮白瞥她一眼:“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