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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餐廳里有不少食客,向芋可能是諜戰(zhàn)電影看多了,瞄了一眼安全出口的方向,才開口:“不是,我是靳浮白的女友。”
靳浮白多日來的偏愛給了她勇氣,說起這樣的話,并不顯心虛,反而不卑不亢。
那男人略顯意外地?fù)P眉,沉默幾秒,才笑著吐出一句外語。
像調(diào)侃,但諷刺意味更重。
向芋外語不算好,但這種簡單的單詞她聽得懂。
他說的是,真愛啊?
一般人遇見這種,要么如臨大敵,要么覺得煩人。
可向芋沒什么特別的情緒,她依然在喝湯,慢條斯理,只看了對面的男人一眼,還點了點頭,肯定地說:“bingo,我們是真愛哦。”
向芋不會因為其他人的刻意言行影響心情。
何況她今天可是在體會“貴妃”的生活,還喝著靳浮白從一萬多公里外搞來的骨湯木槿花呢。
腫么可以不開熏呢?
對面的男人好幾次開口,向芋都看不見似的,舀著湯往唇邊送,還點開貪吃蛇,玩起來。
男人也許沒想到向芋是這樣淡定的性子,愣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難怪靳浮白喜歡你,確實挺有意思。”
他把男人對女人的興趣說得很是輕浮,向芋頭都沒抬:“聽你這語氣,你沒對象吧?”
“我們這樣的人,不需要對象,懂么?”
“懂啊,沒有真愛的可憐人。”向芋繼續(xù)玩著貪吃蛇說。
男人終于不再坐下去了,起身走到向芋身邊,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向小姐,如果你說的真愛是拋棄家族和背叛親人,恕我不能茍同。”
向芋的貪吃蛇撞死在自己尾巴上,她收了手機回眸一笑,表情燦然地說:“誰要你這只狗來同呢?”
那可能是她22年人生里,極其少有的犀利時刻。
也有涉事未深的孤勇在。
是此后好多年,向芋在電視上無意間看見似曾相識的面相,才知道自己當(dāng)年懟的是國內(nèi)好有名的一家企業(yè)的繼承人,姓褚。
只不過她那時候,更了解的不是這位年輕的褚總,而是他的胞胎妹妹,褚琳瑯。
靳浮白從別墅里出來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他準(zhǔn)備去酒店找向芋,隨便尋了個借口往外走。
沒走幾步,司機跟上來:“靳先生。”
“怎么?外祖母還沒睡著?”
“老太太睡著了,是關(guān)于向小姐。”
靳浮白偏頭:“說。”
“下午時,向小姐那邊出了點小意外,褚玨找到了向小姐,不知道同向小姐說了些什么。”
褚家那邊一直有意同靳家聯(lián)姻,褚玨找到向芋,能說出什么好話就怪了。
基于這樣的情況,靳浮白在往酒店去的路上,總覺得有些不安。
推開酒店的門,向芋就在大廳。
她跪坐在沙發(fā)上,趴靠著椅背看窗外的風(fēng)景。
沙發(fā)是他讓酒店工作人員挪到窗邊的,向芋這陣子總窩在酒店打游戲,他擔(dān)心她悶。
好在窗外有一顆冠形還算漂亮的樹,景色還算可以。
她趴在窗邊,看著窗外月色,回首時發(fā)絲被微風(fēng)拂起,眼底也染了窗外燈火的顏色。
她盈盈對他微笑,靳浮白沉默一瞬,還以為她要說什么,她卻只說:“靳浮白,天上的一牙月亮好美,像剪下來的指甲。”
靳浮白意外地笑了一聲,湊過去從背后與她交頸接吻:“下午遇見不開心的事了?怎么不和我說說?”
向芋在他的吻里放軟聲音:“沒有,只遇到過一個不相干的人。”
頓了頓,她才說,“骨湯木槿花很美味,你沒在真是可惜,這是我今天最不開心的事。”
她眸里有一汪柔情,足以撫平靳浮白所有對生活的不耐煩。
靳浮白隔著衣服捻開她背后的搭扣,把手探進(jìn)去:“明天下午我也許有時間,帶時候帶你出去走走?”
“好啊。”
“我不陪你,你就不出門了?在酒店也不怕憋壞了,這么懶呢?”他揉捻著說。
向芋在他懷里淺笑:“我來這里是為了陪你啊,又不是旅行,你不在我就不想出去,這和懶不懶才沒有關(guān)系。”
但到了隔天,靳浮白到底還是沒有時間回來陪她。
整整一天,向芋在酒店里都沒有靳浮白的消息。
他是在深夜才回來的,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里面也是黑色的襯衫。
像是電影里的暗夜殺手,悄無聲息地開了酒店的房門,走進(jìn)來,坐進(jìn)沙發(fā)里。
那天向芋睡得不安穩(wěn),可能是下午在打游戲時咖啡喝多了,總也進(jìn)入不了深睡眠。
所以靳浮白回來,哪怕動作很輕,她也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