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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婷挎著菜籃子,一路小跑出了小區(qū)。
誠如她媽媽說的,舒馨小區(qū)離她家并不遠。坐公交倒是要乘三站,但勝在有近路可繞——穿過馬路對面那個還在外墻粉刷中的華林公寓,再過一條小巷,就是舒馨小區(qū)的后門了。
她幫伊人租的這套房子,到舒馨小區(qū)的后門,比到前門的公交站距離還要短。整段路程,走快點的話,只需十來分鐘。
當初,她小叔叔找到了兩套符合伊人要求的房子,都離文蘭中學挺近。只不過,一套在文蘭中學的東邊,一套在文蘭中學的西邊。她知道后,二話不說,替伊人做主選了西邊這套——離她家多近呀!日后要是有機會做同學,還能一起上下學,多好!
那廂,羅伊人給駱婷打完電話,見保鏢君正在搬后備箱的行李,忙上前幫忙。不過被保鏢君攔住了,最后,只讓她捧了盆調(diào)味植株。
行李統(tǒng)共就沒幾件,很快,就從后備箱轉(zhuǎn)移到了院門口。
袁愛華陪著羅秀珍溜達回來,笑著說:“這小區(qū)還行,房子挺新,兩年前才交付的,住的也多是本地人,治安方面還算放心?!?
羅伊人給了個“那是”的眼神,看得袁愛華忍俊不禁,正想打趣幾句,只聽“滴滴”幾聲喇叭響,原來是越龍父子來了。
羅伊人下意識地看向保鏢君,肯定是這貨通的風報的信,要不然,越家爺倆怎么像是掐著時間來的呢?可這一路上也沒見他打電話啊,他是怎么通風報信的?
保鏢君察覺到她詭異的目光,不自然地摸摸鼻子,他才不會說是在羅家二樓幫忙搬行李時,抽空給老板打的電話。身為得力下屬,審時度勢是必須的。
越龍父子倆下車走到近前,見院門緊閉,門前堆著行李,訝然地問:“怎么了這是?忘帶鑰匙了?”
恭喜你答對了!可惜沒獎品。
羅伊人腹誹完,略顯沮喪地說:“鑰匙在我同學那里,事先忘記和她說了,不過我同學家離這兒不遠,應該很快就到了。”
“早知道就先帶你們?nèi)コ燥埩??!痹烬埌地熥约旱陌才挪焕?
他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直到接到小吳電話,說是事情辦妥,就要出發(fā)了,這才擱下懸了一天的心。本來五點不到就能出來了,偏偏臨走前接到個重要電話,這一耽擱,出門就遲了,加上公司離這兒有點路,緊趕慢趕也耗了半個小時。
唔,他得考慮重新找個辦事的地方了。老這么趕可不是個事兒……
再看看102隔壁的那套101,院子里堆著磚頭、石灰,屋子里還一片凌亂,不由后悔裝什么修啊,原先那樣不也能住人嘛,不就墻面臟點破點、地板走上去會嘎吱嘎吱響嗎?但和十六年前的越家村老宅相比,不要好太多。如果不大動干戈地粉刷墻面、鋪墻磚、地板,這會兒也能進去坐坐了。
這么一想,他瞥向外甥的眼神明顯帶著哀怨,都是這家伙沒事瞎攛掇,說什么進了文蘭可沒打算再轉(zhuǎn)學了,既然要住三年,總不能住得這么寒磣……也不想想,他老舅像他這么點年紀的時候,住的是怎樣的窩……
接收到傳遞自越龍的無聲譴責,越祈心里直翻白眼。也不想想,租到羅家母女倆隔壁的房子是誰的功勞?替他營造了這么好一個近水樓臺的機會,居然還嫌這嫌那。他是無所謂住哪里啦,但至少得干凈吧?那房子沒整飭之前,倒貼他錢他都不想住。一想到那廚房墻面上的油污、衛(wèi)生間地面的黃漬,隔夜飯都能吐出來。還想讓他一住三年?別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