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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約一怔,片刻后好似有所感知,側(cè)轉(zhuǎn)回身朝迴廊下看去。
霍沉不知幾時站來屋舍間的小道上,仰頭瞧著她,她輕輕抓了抓憑欄,油紙里的包子飄出陣陣香氣,更餓了。
好一會兒,才聽他委屈問道:“為何不收我的桃子?”
不問還好,一問倒是提醒了令約——她還在慪他的氣呢。
她抿唇不語,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霍沉知她還在生氣,蹙額道歉:“那日的事是我不對,我本沒資格過問于你,你若不喜,往后我改便是。”
她豈是氣這個?竟連道歉都意會錯她為何生氣。
令約煩悶起身,氣哺哺俯視他,霍沉屏息,手漸漸合握成拳,生怕她將籃子里的桃子砸來他頭上,孰料,她只砸給他三個字:
“呆頭鵝!”
霍沉一愣,待他從這三個字上回神,廊上少女早已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珍惜一下這只呆頭鵝,他馬上就要進(jìn)化了!
ball ball快點進(jìn)化吧,我真的好想快點完結(jié),昨晚又沒出息到把自己氣哭(o_o)真的好想完結(jié)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三好娘子、山寺 3瓶!
第57章 荷葉綠
往后幾日, 呆頭鵝大約是遇上了正事,每日早早的離開竹塢,日暮時才回來。
令約只在芒種那日去紙坊時見過他一面,他剛出院門, 站在月季枝葉旁看往溪邊, 兩人短暫而沉默地對視眼, 她在心底默數(shù)三聲, 不見動靜便垂眸走開。
到了初四, 郁菀與秋娘帶著她一并去了城中, 準(zhǔn)備過端午用的物什。
小販沿街吟叫, 巷陌里也鬧鬧嚷嚷, 兩位婦人負(fù)責(zé)端午飲食, 此時先往鮮果市買楊梅, 計劃包些楊梅粽,令約則被派去買菖蒲、艾草、雄黃酒一類。
今日來時是阿蒙趕車相送, 故她沒能帶上她的小驢,眼下買來大束艾草和菖蒲, 只能握在手里。
艾草氣味濃郁, 她聞著聞著便蹙了鼻,使勁隔得遠(yuǎn)些,不料這舉動引來聲嗤笑。
偏頭看去,景煦不知何時跟來她邊上,折扇輕搖好不瀟灑,笑眼睨著她,話卻是和身后的隨從說:“乘閑,替賀姑娘拿著點。”
乘閑天生冷臉,青天白日著一襲黑衫, 走來令約面前索要艾草,說是打劫也不為過。
令約攏了攏艾草,搖頭:“不必,我一人拿便是。”
景煦不置可否,使了個眼神讓乘閑回到原先位置,后問令約:“姑娘現(xiàn)下去往何處?”
“糟坊巷。”
“巧了,在下正不知往哪兒去,如此便跟姑娘一程,賀姑娘可介意?”
“……”
不知去往何處,何來之巧?遇見誰都能巧罷。
令約腹誹聲,回絕不得便搖了搖頭,算是默許下,往前走了幾步,忽問他:“寒公子不回家過節(jié)么?為何還待在宛陽?”
瞧便是富貴人家的公子,逍遙又自在,就算不家去,宛陽也不像是能留住他的地方。
“嘶……”景煦牙疼似的吸了口氣,“都說了不姓寒,你只喚我寒去便是。”
哦。
“不家去自是我不肯回,你有所不知,我那兄長是天底下最愛管人的人,不回去總能少挨幾句訓(xùn),我那娘更是無情,我膽敢回去她必催我娶妻,不回不回。”
說起家中事,景煦萬般棄嫌。
“至于為何還待在宛陽?”他眉頭挑了挑高,“怎么聽賀姑娘的意思,像是巴不得在下快離開?”
令約:“……”
倒也不是這等心思,只是一見他難免會想起那日呷飛醋的人……而后便想,倘他那日沒有出現(xiàn),那人也不必盤問她,他們也不必不歡而散,近日也不必鬧得這般難堪。
雖說她已跟那人慪過無數(shù)回氣,但只有這次,不知怎么的就生出那樣大的火氣,還當(dāng)面撒了出來,事后想想,既難堪又滑稽。
想到這處,她悶答頦垂了頭,回他:“并非此意。”
景煦若有所思地合攏折扇,輕點著掌心,仍舊覺得這姑娘不像是能結(jié)交到朋友的人——他生在宮中,及冠后又多年游歷,旁的不行,看人卻還算準(zhǔn),就憑她這少言寡語的性子,朋友都該氣跑才是。
他確信于此,后悠悠展開折扇:“那我便答了你。”
“此番留在宛陽原因有三——一來么,我原是想找聞敬之?dāng)⑴f,可惜來得不巧,他忙得焦頭爛額,我有意多等他幾日;二來么,是敬之收到則檢舉,眼下他分身乏術(shù),這事上也伸展不長手腳,我遂好心幫他一二,此處細(xì)說還有個原故,但不便說與姑娘聽。”
令約被勾起些好奇,卻不能問,只好問他三是為何。
“三么……”景煦沉吟,抬頭瞧看圈。
兩人說話間步履不停,沿途走過鋪面小攤無數(shù),偶遇見冷清且系著白綢的,皆是霍家產(chǎn)業(yè),其余大都因端午將至顯得鬧鬧和和。
“姑娘稍等。”
令約駐足,只見他走到堤岸邊柳樹下,從一個農(nóng)婦那兒買來柄碩大的荷葉。
等人回來,笑答她:“三自是覺得宛陽是個好地方,雖不及大城市地遼,卻也富庶奢侈,有點兒意思。”他說著,將荷葉交給她,“遮遮陽?”
“多謝,寒公子自己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