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音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
“他們都說方琦是極好的,你為何不待見他?”她雖然鮮少出門,可那些街巷碎言還是會傳來耳朵里,也就姑姑一家住在竹塢聽得少。
令約聞言,埋在臂間的腦袋微微動了動,但不是轉頭看她,而是怔怔望向桃木珠簾外。
木舟晃晃悠悠,桃木珠簾也被帶得晃來蕩去,偶爾碰撞纏繞一處,透過珠簾,她看見霍沉從船尾的篷里出來。
兩岸燈火落在船上,他安穩立在兩篷間,淺色衣裳頂著月光,出塵之至。
怎么絲毫不像個商人?她納罕腹誹,須臾轉過念想。
不對,他怎會在這里……
一些不易捕捉的念頭閃過,元夕夜仿若一晃成了夏夜,有些熱。
她驀地坐直身板,雙手扒在桌沿,依舊歪頭看篷外,郁歡教她嚇了跳,同樣轉頭看去。
“噫?”郁歡發出細微的一聲。
簾外人見被發現,別過頭低咳聲,回首正要開口,篷簾驀地教人伸手撩開。
少女沒踏出船篷,只扶立在船闌邊仰臉看他,眸間盛滿月光,驚訝疑惑之意不言而喻。
霍沉耳根子微微熱,垂眼瞥了瞥粼粼的河面,佯裝不經意地將背在身后的東西露到面上來。
兩串被包好的糖葫蘆。
令約呆滯片刻,旋即想到方才兩個小孩兒手里捏著的糖葫蘆,腦海里晃過的念想越發篤定:霍沉是有意招她來的。
可他瘋了不成,她還領著阿歡呢。
不對,就算只她一人,他也不該這樣破格,這像什么話?
不對不對,不是該想……他為何這樣放肆么?
她腦里天人交戰時,霍沉也不遑多讓,終于在她神色越發嚴肅之際拿出破釜沉舟的氣勢,親自取出一串山楂葫蘆。
令約面色復雜:“……”不應當。
然而事實并非她所料,霍沉取出那串葫蘆后并未給她,而是送到自己嘴邊,優雅從容咬下一顆。
令約:?
正當她疑惑,霍沉那頭又毫不猶疑地將油紙包塞進她懷中,確切說,是她抬至小腹前扣弄珠簾的小臂與小腹間。
“……”
反應不及、順勢壓緊糖葫蘆的少女霎時睜圓眼,面龐猛的漲紅,幾近血氣上涌,有些發惱,又有些臊,本就亮盈盈的杏眸好若蒙上層水霧,瞪著他。
霍沉從未見過這樣的她,耳根子也跟著滾燙,想解釋可又不知從何開口,最后目光在掃過她纖腰時慌不擇路地回了船篷。
木船為他的舉動重重一晃,花燈搖曳,船板上燈影也鬼魅般左右甩了兩下。令約難以置信地看進篷內,只見霍沉脊背僵直坐在幾前,低頭轉著手中的糖葫蘆。
這人瘋了不成?
她心神慌亂,破天荒地在心底咆哮句,決計眼不見為凈,卻又在匆匆收眼之際瞥見他對面坐著的人。
——想不到堂堂知縣也會坐這樣簡陋的小船,果真親民,可還是不對,更教人想不到的似乎是他會和霍沉坐同艘船。
見她有些走神,聞恪只是莞爾一笑,彬彬有禮與她頷首:“賀姑娘巧。”
一聲驅散了小船上的靜默,令約當下回悟一事——此前她竟一句話也沒同那人說么?那他們為何站了那許久?
她有些愣,但還是朝聞恪頷了頷首:“聞大哥。”
此聲一出,有人再不轉甚么糖葫蘆,霍的抬頭看來,目光灼灼,令約也不顧及誰人,當即松了珠簾退回篷內。
兩道簾皆被放下,搖來晃去只依稀辨得篷中人影,令約重新坐回座上,再看那串糖葫蘆時只覺是塊燙手山芋。
這人今晚鐵定瘋了。
她恍惚不已,偏偏對面的郁歡還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被盯得不自在時,她才僵著脖頸,微微抬起下頜問:“瞧甚么?”
郁歡沉吟陣,聲音壓得極低極低:“他是誰人?”
令約繃了繃臉,毫無感情地回了句:“鄰人。”
哦,清溪塢里攏共兩戶人家,這個“鄰人”想必就是爺爺說的霍三,郁歡想明白點了點頭,接著問:“姐姐同他交情很好?”
“并不很好。”他們之前還互相慪氣的,只不過今日他像是發了瘋。
瘋到她現在愈發不信是云飛忘了與她轉達那話,可又不太確信這些都是霍沉算計好的……他真這樣厲害的話,怎么話也不說?
糾結著糾結著,有人再度破天荒地在心底嚎了起來,也似發瘋。
“并不很好?”郁歡有意無意地呢喃句,帶上點反問意思,可惜沒有回音,繼而托腮靜看,默默驚嘆。
往常那個面無波瀾拉著她下棋、又面不改色悔棋的人這會兒居然紅了臉,紅得比糖葫蘆還張揚。
作者有話要說: (不小心暴露女鵝缺點,悔棋梗盡快安排
阿約內心:(你發瘋了你發瘋了!!!!
阿約表面:(面無表情
阿煎:其實這和我想的不一樣,畢竟上一章說好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