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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還未完全入夜,舫外昏黃色的光亮總讓云姒有種被偷窺的惶恐。
“天還沒黑呢……”她又小聲嘀咕了句。
話音方落,她便覺得自己這句多余了,甚至有幾分歧義,好像等天黑了就可以了似的。
他的掌心還停留在那兒,云姒羞窘著,正想將他的手拖出來,那人卻先一步勾住了她的腰腿,略一使力,就將她整個人轉(zhuǎn)了個身。
驟然失去倚靠,云姒忙不迭抱緊他的脖頸穩(wěn)了穩(wěn),人卻是面對面坐在他腿上的姿勢。
船舫梁上懸著的蓮花陶燈,燈芯不是那么明亮,有些昏昏暗暗的,將四周照得朦朧迷昧。
如此這般,他甫一低頭,便能瞧見她衣襟虛掩著的春光,而她衣裙里邊未著寸縷,輕易便能感覺到他。
云姒更難為情了,溫軟的小手立馬捂住他直勾勾的眼睛,嬌聲嬌氣:“不許看!”
他好看的唇形挑了挑,往后輕靠:“好,我不看。”
話是這么說,然而他隨即又握上了她細軟的腰故意往下沉了沉,令她那兒的感受一瞬明顯。
云姒羞燥不已,又急急去抓他的手,嗔怪:“你別動!”
“好,我不動。”他目蘊輕笑,真的放了她,手落到了自己的腰封。
他一瞬不瞬深凝她的眼眸,徐徐解開腰封,揚手扔到一邊,而后俯近她耳畔,誘聲道:“姒兒自己來,嗯?”
云姒頰透緋霞,這人說是重溫舊夢,卻是拖了她到船上做這種事情。
而那彩頭,當時她沒有拒絕,現(xiàn)在也尋不著托辭,她只好放軟了聲音,捏著他的襟領(lǐng)喃喃細聲:“下次行不行呀……”
她撒嬌的模樣實在是可人至極,男人撩拂開她散亂胸前的長發(fā),輕撫上她的臉,柔啞含情:“當然,可姒兒得告訴我,下次是什么時候?”
云姒輕咬下唇,避開他炙熱的目光,含糊道:“下次……再說……”
說完,她都覺得自己有些耍無賴了,片刻后竟聽得那人幽然道了句“好”,云姒瞬間如釋重負,誰知下一刻裙裳突然被他扯到了腰畔。
光滑的小腿露在了外邊,涼涼的,云姒心弦一顫,還未有過多反應(yīng),就被他壓下腦袋,一念之間,他炙熱的唇便銜住了她的。
“唔……”
她的雙手撐在他結(jié)實的胸前肌理,輾轉(zhuǎn)深吻之際,他撬開她的齒貝,她的氣息被他一點點漫奪。
漸漸地,呼吸薄弱了,意識也薄弱了,云姒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當他撫入裙擺,她終于難以抑制地扭了扭身子,透出幾聲嚶嚀。
他懂得如何挑起她的欲念,略微一逗弄,便讓她從腳趾到發(fā)絲都酥軟了。
良久,齊璟才慢慢放開她香甜溫軟的唇,又難舍難分地親了親,而眼前的小姑娘嬌深喘著,雙眸清潤若水,面上的潮紅叫他怎么看都移不開眼。
云姒只覺得自己虛虛軟軟的,兩條細臂掛在他脖頸上,人也綿軟無力地伏在了他身上。
而男人眸中的欲求不滿,顯而易見。
夜幕不知何時浸染了墨色,畫舫順著清流,不知不覺已飄蕩遠了,湖岸邊的萬家燈火如同遙遠的星光,點點閃閃的,看不甚清。
齊璟極快掀開自己的衣袍一角,等不及她緩一緩,便箍住她,驀地將自己送進那片溫燙。
今夜的漪心湖,唯有一只精美的船舫,越飄越遠,在渺渺的輕霧之中,悠然獨蕩。
清凈的湖心深處,薄霧朦朧,遞來一聲男人低抑的喟嘆。
夜色涼薄,卻也暖熱,星月不知何時,全都出來了。
舫內(nèi),長榻上,她的紫色裙裳凌亂,而他的墨色錦袍穿著完好,她依然伏在他身上,光暈拉長了交疊的影子,半虛半實,朦朧不清。
畫舫在湖心隨著水波緩緩逐流,偶有幾聲嬌饒音色似啜非啜,在這幽靜的清湖深處,有幾分迷離,也有幾分蠱惑,讓人浮想聯(lián)翩,想到那美妖精,勾魂奪魄。
那搖動的蓮花陶燈隨著船只的動靜,一晃一晃地碰撞著壁板。
舫外,星月映照耀下,湖光泛著瀲滟,像一顆顆火苗鋪展開來,仿若是里邊的干柴烈火,點著了船帳,火焰一直蔓延,燃燒到船身。
湖水的漣漪,映襯著那沉沉浮浮,深深淺淺。
漫漫星光下,船舫時而輕輕搖晃,時而劇烈搖擺,惹得湖面的波紋渲了一圈,又一圈。
*
翌日。
清光未亮,天還朦朦朧朧微暗著。
畫舫在湖面游曳了一晚,又悠悠靠回了岸邊。
這時候尚早,東渝四下空曠無人,靜悄悄的,齊璟扶著云姒,下了船。
昨夜那么一縱情,這會兒他們的衣裳雖然都好好地穿在身上,但里層的絲衣黏糊得很,有汗,也有其他。
其實最初他只是想和她單獨待在這舊夢溫情之處,等到夜深便下船去,但后來所有感官和心思,都不受控制了。
微風輕輕揚起衣衫,齊璟擁著困倦的云姒,尋了家沒打烊的客棧。
齊璟曲指在臺面叩了三下,趴在柜臺正酣睡著的掌柜猛然驚醒,不知是大夢未清還是什么,他愣愣看著眼前的那人,半晌沒作出反應(yīng)。
摟在臂彎里的小姑娘已經(jīng)疲倦得不像話了,齊璟無意識露出了幾分皇帝的不怒自威,語氣低沉:“一間客房。”
掌柜稍微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面前的男人懷里還禁錮了個漂亮姑娘,而這姑娘暈乎乎的,像極了被迷藥迷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