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即男人敏銳凌厲的目光勘破夜色,直直刺向她。
感受到云遲的眼神,她情緒淡斂,笑容真假難辨:“將軍這般人物,竟會拋卻原則,答應我的條件,只為了和妹妹見上一面,想來是兄妹情誼深厚,那若我隨時都能幫你見到她,將軍豈非是要留我一輩子?又或者……”
她唇邊又勾起那溢著挑逗的笑痕,喻輕嫵柔柔媚聲道:“萬一將軍愛上我了呢?”
云遲黑眸倒映光亮,貼著鎖骨的衣襟處,隱隱約約有一抹赤紅血跡。
聽慣了她這般刻意之言,云遲不予作答,轉而語氣生冷:“旁人尚只知面上片寸,遑論異國人,你對云家的事如此炳若觀火,別告訴我只是道聽途說。”
見他神色不豫,喻輕嫵眼梢微挑,“我也只是知道面上片寸,胡亂推斷的罷了,云將軍這都要遷怪嗎?”
借著外人三言兩句的信息,能推斷至如此,幾乎與事實無甚差別,這人的心思縝密靈透之程度,絕非普通女子多能做到。
云遲當下更加確定,她不簡單。
但眼下,云遲不想去深究,她的條件,他的確無法勸自己拒絕。
云姒人在齊璟身邊,云遲他并非是不放心,他自然是相信齊璟能護好她,只是自那日齊璟將她從侯府帶走,他們就沒再見過。
發生這么大的事,世事突變,他卻不在,也不知她一人能否承受得住,她從小就離不開他,心里有事也只會和他哭的??!
云遲眸中情緒深晦不明,他不親眼見到她,不親耳聽她說,真真是沒法安心的。
然而云遲不知的是,他牽腸掛肚的妹妹,而后三日在養心殿里未曾踏出一步。
只因那承天節待用的無雙畫冊,亟待臨摹復刻。
但即便如此,云姒這三日除了偶爾為那人縱舞而歌,在旁側替他研墨渲染丹砂外,卻是沒出半分力。
舞是齊璟在記,譜也是齊璟在畫,而云姒不是托腮看著他發呆,就是托腮看著畫發呆,餓了案邊還有甜糯糕點解饞,倦了枕著案上的書伏著就睡了,三日下來,那人的兵書都被她壓得皺巴巴不成樣。
但齊璟沒多言,什么都由著她去。
每每她睡夢安然,溫軟唇畔一聲細微又模糊的呢喃囈語,那人修長的手便會緩緩停下,靜靜凝著她那絕美的容顏,目光若水柔和,良久良久。
她睡顏的恬淡安謐,是他眉間的月朗風清。
……
第三日,入了夜。
華燭已燃盡,玉版宣紙七七八八散落了一案,窗垣隱有暗波流轉,將紙上的纖纖舞姿投映得明暗不定。
那清塵大師畫了七日七夜不眠不休終得的幻羽舞譜,齊璟又是臨摹,又是融會,卻是三日盡畢。
云姒驚于他的丹青之筆,當下頗覺他無所不能,不管何事,在他那兒總是游刃有余,她更是萬分詫異,自己不知不覺似乎對他多生了份依賴。
殿內清凈悠然,暗香隱隱浮動。
一個在中室的祥云臥榻,一個在內殿宮帷層疊的梨心床。
總算是將畫冊的事處理妥了,此刻兩人都沉靜睡著。
直到子時夜半,突然起了風,狂風愈漸呼嘯,將黑魆魆的深夜添了幾許凄涼森寂。
沒多久,又響起了淅淅瀝瀝的聲音,是雨水如注傾瀉而落,烈風混著勁雨,風雨激蕩,宛若厲鬼嘶鳴。
臥榻上,裹著柔軟溫厚的錦衾,云姒睡夢正酣,卻在那交錯的風雨聲喧嘈下,稍稍轉醒,但她沒有睜開眼睛,只是不悅地微皺了素眉。
就在這時,云電流閃,窗邊一剎通亮,電光又消逝無痕。
隨之一聲驚雷穿透深夜,驟然炸響,鳴徹天地。
云姒嚇得渾身一顫,睡意頓時退散了幾分,她緩緩掀開眼簾,入目的是滿殿暗如深淵,幽幽籠罩在詭異到極點的黑色里。
臥塌邊的窗牖上,夜色澆出鴉羽黑暗,依稀飄浮著點點光影,所及之處,只聞風雨聲聲,不驚不破,仿佛片刻前的電閃雷鳴是夢里的幻覺。
不過是暴雨罷了,云姒安靜了須臾,正要闔目睡眠,便在此時,又是一道光影忽閃乍現,頃刻間,將云姒的雙眸也映得清亮。
電光割裂了如墨窗牖,剎那間,殿外竟有碎影觸目般斂在了玲瓏窗格上。
寂殿窒暗深處,那影子恣肆藏在窗邊,是人是鬼依稀不辨。
雖只有極短的一眼,但她頃刻便想到了那日,窗邊有人偷掩潛藏。
云姒本就對那事細思恐極,夜半三更看見這一幕,當下心一悚然,睡意全無,在雷聲轟鳴的那一刻,她同時失了魂兒似的“啊”一聲尖叫出來。
腦中瞬間空白,她什么都沒想,一把掀了被衾,鞋子都沒敢去穿,赤足就往內殿奔逃而去。
而內殿烏木精雕半屏后那人,聽到她的那聲心膽俱裂,猛然抬眸,方要起身去看她,卻見眼前宮帷一瞬揚起,緊接著就是一個嬌小的身影,自黑暗中慌不擇路朝他直直撲來。
齊璟剛撐坐起,話都沒說出一句,云姒已飛快上床鉆進了他的被衾,身軀一撲,生生將齊璟撞躺了回去。身子投入了他炙熱的懷中,但云姒還是難以抑制地顫抖,雙手緊緊攥著他的里衣衣襟,埋首在他胸膛上。
錦衾下,隔著輕薄的絲衣,女子溫熱的柔軟觸感真實,清魅的體香縈繞周身,她的臉緊靠在他胸前,長發絲絲縷縷蹭著他的頸窩。
齊璟驀然一僵,喉結一動,只覺心上燃得燥熱。
少頃,意識到她在不停發顫,呼吸都快啞了的男人也不忘穩下心神,伸手抱住她,輕哄般拍著她單薄的纖背。
作者有話要說:戀愛典范——狗皇帝齊璟!
云遲哥哥很有必要跟齊璟爸爸學學怎么談戀愛,這樣下去遲早亂葬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