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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羅嬪的聲音都帶著了哭腔。
“皇上,你哪怕看一眼,嬪妾都心滿意足了。”
嚴翊盯著香爐的視線一頓,面色不耐,旋即側眸看向了羅嬪手中的香囊,只是在這一刻,羅嬪身上的那件薄薄的外衫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的,輕飄飄的掉了下來,跌落在了地上。
第45章 .許諾 你給朕一些時間
善德宮主殿內昏暗陰森, 殿內的燭火總共不過幾支,被沿著窗子縫隙鉆進來的風給吹的忽明忽暗,羅嬪站著的位置正好是一個燭火臺下, 燭火照的她的身子曼妙, 曲線優(yōu)美,所露之處皆白皙光滑, 加之香爐里釋放出來的香氣, 換做任何人, 估計早已把持不住。
可偏偏,羅嬪遇見的是嚴翊。
素來對女色一點都不上心不在意的嚴翊。
羅嬪一直對自己的身體感到驕傲,可沒想到, 她就算設計將外衫掉落在地上,渾身上下只剩一件單薄的內衫, 站在他面前, 他也依舊無動于衷, 絲毫沒有一丁點男人該有的動搖。
手中緊緊握住香囊,她的視線看向了桌案上冉冉升起香煙的香爐,羅嬪鼓足勇氣, 再次往前走了幾步,嗓溫溫柔柔的,有些魅惑, “皇上, 您看看嬪妾,嬪妾只要伺候您一夜, 便心滿意足了。”
嚴翊的單薄的眼眸微瞇,半晌后,嘴角一勾。
羅嬪欣喜萬分, 激動的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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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臨,天色已晚,和煦的春風拂面而來,愿合宮殿內的燭火搖曳生姿,忽明忽暗,小德子一進殿門,就先向懶洋洋倚靠在貴妃榻上的歲杪磕了一個響頭。
響聲極大,嚇了歲杪一跳,她捂住自己的心口,攔住了打算責罵他的清荷,不解的開口問道:“你這是作甚?”
小德子又磕了一個響頭后才開口道:“娘娘恕罪,小德子請罪來了,那日在鐘扇宮,您命小德子送參湯一事,小德子忙的團團轉一時忘了告知皇上,這是娘娘送的,造成了娘娘和皇上之間的誤會,還請娘娘恕罪。”
還以為是什么事,原來是上次參湯的事,歲杪心里頭早將這件事忘了,倒是沒想過小德子還特意來請罪。
倒是也能理解,其實小德子和王福這個位置的人,平日里能收到后宮娘娘們的賄賂也不少,時不時的在皇上面前裝不經意間提起,然后翻牌子的時候也提起一兩句,便能在皇上面前留個印象,或許說不準,皇上一時興起就去了那個娘娘宮里也不一定。
歲杪倒是沒有生氣,只是道:“下次留點心便是。”
小德子松了口氣,心想著若是別的宮里的娘娘,定是要杖責他一頓,可歲杪卻叮囑他留心便是,小德子感激不盡,“謝娘娘不追究奴才愚蠢犯下的錯誤,謝娘娘恩典。”
小德子在承天宮當差,每日的差事多的不行,今日肯定不是特意前來謝罪的,歲杪淡聲開口道:“別謝了,你今日來,是作甚?”
小德子哦了聲,立刻道:“奴才奉皇上之命,前來告訴娘娘,今夜來這用晚膳,只是方才善德宮派人來說羅嬪高燒,宮女哭著求皇上去瞧瞧,皇上特意叫奴才來,告知娘娘,可能會晚些。”
歲杪面色不改,讓小德子下去了,只是思緒卻一直停留在善德宮和羅嬪這幾個字眼上。
起先,她并未太過于在意,畢竟后宮里嬪妃生病了,無論無何都得去看看,可天色漸漸越來越晚了,歲杪這會兒才開始擔憂起來,殿門被風吹的發(fā)出了響動,嚇得歲杪把玩在手心中的一根簪子也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瓣。
而在這時,她忽然聽見門口一個小太監(jiān)大喊道:“娘娘,大事不好了,善德宮那邊出大事了。”
歲杪嚇得頓時站了起來,善德宮......善德宮不就是方才小德子說的那個羅嬪的宮中嗎,她想起嚴翊,嚇得頓時花容失色,對著清荷道:“走,去善德宮。”
清荷立刻扶著歲杪往善德宮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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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風比白天的要涼上幾分,往日帶著花香的氣息,可今夜的風中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善德宮的宮殿中,燈火通明,地上是一灘紅色的血跡。
地上躺著的是羅嬪奄奄一息的身子。
嚴翊坐在主位上,手轉動著扳指,眼神平靜絲毫無波瀾的看著地上的女子,絲毫沒有憐憫的心思,也沒有喊太醫(yī),而是讓太醫(yī)站在殿外,也不宣,就讓她存著能活下去的希望,可卻眼睜睜的感受自己的生命走到盡頭。
羅嬪躺在冰涼的地上,胸口處的血流不止,嘴角也跟著流出一些血,她的視線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薄情男人,今日做的事,是她這一輩子最后悔做的一件事。
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景淵帝,平日里聽說的這人心狠手辣,可當他來看她的那一刻,她覺得外頭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流言蜚語,這個會來看她的男人怎么可能心狠手辣呢。
明明是一個會關心她身子的好夫君,可當她剛才鼓足勇氣上前后,男人一把扯過了窗紗罩在了她的身上,旋即將她打算伸出去的手狠狠的抓在手上,直接不客氣的擰斷了她的一只手,旋即面色陰鷙,陰鷙狠冽道:“誰給你的膽子,敢設計朕?”
“沒有,是嬪妾自個兒鬼迷了心竅。”
羅嬪忍著疼痛,咬著唇,身上瑟瑟發(fā)抖,看來他早就知道了這個殿內有問題,只是沒說,而且他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把她的手擰斷了,看來這個男人真的和外界說的那般心狠手辣。
眼睜睜的看著他摘下了戴在拇指上的扳指,從扳指上不知哪個暗處,冒出了一個刺尖兒,她驚恐,“皇上,皇上,你不能就這么要了臣妾的命,皇上!”
“你做錯了,怨不得朕,”嚴翊眸光一沉,“朕此生最恨別人算計朕,而你、恰恰觸碰到了朕的逆鱗。”
話音剛落,那個帶著刺尖兒的扳指狠狠的刺進了她的胸口,她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似乎沒想到他真的能下這個狠心,她尖叫,胸口的血一直往外流,她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喃喃道:“皇上,你真的,太狠心了。”
男人依舊一言不發(fā),單薄的眼微垂,眼底沒有絲毫憐惜和愧疚,面色冷峻,他一言不發(fā)將扳指從肉中收回,旋即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往下倒去,發(fā)出砰的一聲。
“朕說過了,你碰到了朕的逆鱗。”
男人說完這句話,轉身坐在了主位上,隨手將茶倒入了香爐里,將里頭的香煙澆滅,異樣的香味頓時消散。
里頭的動靜極大,殿外的人自然是聽見了,王福的聲音響起,“皇上,需要老奴進去嗎?”
男人拿起衣角的一塊,輕輕的擦干凈沾上的鮮血,仿佛羅嬪的血是極骯臟的,厭惡的表情尤為明顯,稍許,方才對著王福道:“進來,順便傳太醫(yī)。”
羅嬪倒在地上流了許多的血,奄奄一息的聽見這話,原以為是男人心軟,可殊不知,太醫(yī)來到后,男人只叫太醫(yī)替他把了脈,當場拿了藥給男人吃了下去,稍微解了香爐的藥性。
直到太醫(yī)退下,他也沒有提一句,替她把脈。
羅嬪心如死灰,她此刻終于明白,原來他不離開,也不讓太醫(yī)離開,無非就是想眼睜睜的看著她慢慢的死去,這或許對于他來說,就是她最好的懲罰。
羅嬪耳邊響起太監(jiān)的尖細的聲音,“蕙貴妃駕到!”
看,那個女人來了,羅嬪苦笑了下,看著歲杪一步一步似有些著急的往里小跑來,她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虛弱無力的道:“你別太驕傲了、我、如今的我、也會變成以后的你,他心狠手辣、你看著吧,他心里,是不可能有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