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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記者,老熟悉了,你說對不對,徐老頭。”
老人家本來只是隨口問一句,這下來了興致,眉毛微擰:“徐隊長也認識?”
徐靳睿垂睨眼,“嗯”了聲,算是應了。
“不知道這位記者…和二位是什么關系?”軍區長挑眉,心懸了起來,試探著問。
年輕人年紀相仿,兩個人都熟,肯定不是什么親戚,而聽語氣,也不像是什么陌生的人。
陳孝文回得快:“玩得好的朋友。”
“哦,是朋友啊。”軍區長松了口氣,自然而然當徐靳睿也回答了。
“朋友好啊,你們這個年紀就該多交點朋友,這樣出門,到哪里去都有人照應!…還有,我剛剛第一眼就覺得這個記者不錯,讀書人,有氣質!哈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心虛,男人爽朗的笑聲語調長揚,像調侃,又像掩蓋。
軍區長六十出頭,自己閨女還沒有著落,并且他晚年才得女,對自家這個女兒算是從小呵護備至,小時候怕餓了摔了,到哪都帶著,長大后更是個女兒奴,到了要結婚的年紀,怕她社會經歷少,受人欺騙,現在更是親自物色起來女婿。
秉承著中國軍人都是好男兒的想法,軍區長一直想在自己下屬里挑個不錯的,但是看來看去,總是覺得這個太糙,那個不夠沉穩,挑這挑那,覺得誰也配不上自家閨女。
最近都為這事撓破腦袋,就在他糾結的毫無頭緒的時候,好家伙,這不是又柳暗花明又一村,知道徐靳睿回來了嗎。
他算是見過這小子最勇的模樣的一批人。
當初就是看中他身上那狠勁,陸成河為此還和上頭據理力爭,他最開始反對徐靳睿進特戰隊,兩人認識十多年沒吵過架的破天荒吵得不可開交,直到陸成河都要指著他鼻子罵,才把剛出軍校的徐靳睿給招了進來。
眼下,陸成河確實沒有看走眼,徐靳睿現在確實出眾。
本來就暗戳戳著想把他招做自己女婿,而且徐靳睿家世清白,年紀輕輕就拿了少尉軍銜,聽說這么多年忙著在外維和,身邊也沒個女人,不會有前任的顧慮。
方方面面,都很符合要求,只差讓兩人看對眼,便是一拍即合的事情。
然后夫妻兩和和睦睦,沒兩年他就能抱上大胖孫子。
想想都美滋滋。
軍區長搓了搓手,越想越興奮。
不過好歸好,他也得替自己閨女把把關,打探打探消息。
陳孝文瞥了一眼前面的人,知道軍區長的心思,正低著頭憋笑,原本軍區長都要略過這個話題了,就看見徐靳睿嘴角噙著一抹笑,無奈搖搖頭:“讓軍區長看笑話了。”
軍區長剛想問什么笑話,徐靳睿說:“這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
三個字鄭地有聲,猝不及防擊碎他還沒開始便已經結束的夢。
軍區長半天沒反應過來,蒙頓渾然,雙唇蠕動,算是沒忍住說出了自己心底的那個問題:“不是剛回來不久嗎?怎么就…”
怎么就讓人捷足先登了。
“我們認識很久了,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沒了聯系。”徐靳睿的述說波瀾不興,慢條斯理。
“不過不礙事,很早就認定是她了,一直也只有她。”
場面霎時間沉寂,一語驚四座不過于此,畢竟就連陳孝文也覺得這話里有點東西。
他靠在椅子上,捏了捏自己后頸,細細回味了片刻。
這是在宣誓主權啊。
霸氣不失深情,真摯又有力,很難不讓人拍手叫好。
高,真高,不愧是他兄弟。
陳孝文突然想起上次酒吧結束那回。
段子璇軟得跟灘泥似的,他邊背著人往下走,不忘吐槽。
“段子璇你可真是我的姑奶奶,上天就是派你來收拾我的。”
被點名的人‘嘁’了聲,不以為意:“說的好像我經常折騰你一樣。”
“誰娶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呼——”
陳孝文把人往上拖了些,塞進車里后,嘴上還不忘損她:“重死了。”
“又不要你娶。”段子璇說,“喂,陳狗,我可是標準身材,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腰還賊細,純天然非硅膠,哪里重了?一點都不重!”
段子璇翻了個白眼,“算了,懶得跟你吵,快點開車,我好困。”
陳孝文暗暗瞥了一眼,他收拾她爛攤子慣了:“今天去哪,大院還是公寓。”
“我回自己那。”
“行。”
沒等他發動車輛,原本靠在車背上休息的人突然睜眼,又說:“等等,我們先去看看徐靳睿。”
“還真把我當司機了。”陳孝文氣得倒吸口氣,“大晚上的徐靳睿需要你管?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副樣子…”
段子璇不吃他這套,打斷他的話,對上他的眼,一字一頓道:“去,還是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