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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東西不要也罷。”
黃發女人輕佻的笑了笑,走下來,隨意的踩了一腳便棄之如敝,又看著她,忽而喃喃道:“自己搬不累么?”
程夕瑗不解。
“一張這么漂亮的臉蛋不用真可惜。”
女人手想要碰她,程夕瑗皺了皺眉,躲開。
指尖停在空氣里,就這么頓了下,女人隨即又毫不在意的笑:“以后這種東西讓別人幫你搬,別搞得這么狼狽。”
“我自己有手。”
聽到這話,那人笑得更厲害:“大家都有手。”
“我能做當然自己做。”
程夕瑗不想繼續跟她說下去,冷著眼就要走,可是剛邁開步子,就被女人猛得抓住了手腕。
看起來纖細的胳膊,力氣卻不小。
“小姑娘性子挺傲。”她莞爾。
“不過傲可不是個好東西。”
她說的對。
萬物相生即相克,心理學里說,自卑的人都是很驕傲的人,當一個人過分表現驕傲的時候,其實是在極力粉飾自己的自卑,自卑的反義詞并不是自信,而是驕傲。
怕麻煩別人,獨自逞強,就是想極力證明,自己的最自卑的那一面。
自傲,覺得自己是在某方面有天資的,要做的話一定能做成功,但是自卑又叫她幾乎是拼了命的努力,高中的時候是這樣,工作以后依然是。
你知道蝸牛嗎。
程夕瑗一直覺得自己很像蝸牛,當沒有殼的時候,就是毫無攻擊力的軟體動物,弱小的誰都能欺負,可是當有了殼的時候,便促使它有了依靠,倚仗著保護殼,昂揚的出去,因為危險的時候,殼會保護自己。
她曾用一種冷漠不屑的態度對徐靳睿,何嘗不是嫉妒,才裝作反感。
但程夕瑗想自救。
所以她讀很多書,看很多人,去很多地方,不過都是為了緩解自己的恐懼,別人說她性格好,其實不是,只是配合,一點點打磨著自己的棱角,這樣會讓自己更能夠舒適。
“我吃什么都行,隨便點吧。”
“她想要就讓給她,我都沒關系的。”
“不用麻煩你,我自己都可以做好的。”
這些年,程夕瑗以為自己‘病’情已經好轉,但是在重新遇上徐靳睿的時候,好像又復發了。
“醒了?”
徐靳睿從洗手間回來以后,就看到程夕瑗望著窗外發呆。
她沒理。
已經一路了,從營地里開始,程夕瑗就一直是這樣,默不作聲,男人知道她還在生氣,淡淡移開視線。
陸成河當時聽到徐靳睿的請求,第一反應是這人瘋了。
“我上哪里給你弄機票去。”,陸成河罵道:“這是我說弄就能弄的嗎?你他媽說明天就要走,現在才告訴我,是不是腦子有病?”
徐靳睿坐在椅子上,雙手插在褲兜,目光散漫,倒是氣定神閑。
“打算去多久。”
平復下來的陸成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小子就只會給他整些難題。
“把我前幾年沒休的年假一塊補了。”
徐靳睿悠悠說:“這沒有半年也有幾個月。”
“想得美呢你。”
陸成河眼睛斜他,手比了個動作:“兩個月,不能再多。”
“真不能再多?”
陸成河拿起桌上的東西作勢要砸:“我他媽真想揍——”
到底是沒下手,只是咬牙切齒,做了個假動作。
“算了算了。”,陸成河揮揮手:“剛好回去看看你爺爺,然后再把這一檔子事情全部處理了,確實也好久沒回國了,趁著這回多待會兒,不過你怎么這么著急,晚兩天不行?”
徐靳睿說:“不是不行,只是她在這里,我就很不安,總覺得要失去她。”
說著低下頭笑了笑。
“這不挺可笑的。”,徐靳睿忽而又抬頭,眼眸里情緒未明,“救了那么多人,卻護不住她。”
聽后,陸成河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送他上車。
這些天里,程夕瑗跟大家伙也算是熟悉了,一聽說小程記者要走,基本上都圍過來,或多或少說幾句話,反而是彭敏,往常話最多的人,頭一回噤聲,站在一旁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