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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起立敬了個板正的軍禮,才得到營長的首肯入座。
程夕瑗偷偷打量著營長,她來之前做功課的時候,在各種榮譽報道上見過他的面容,光是靜態的照片便感覺到他的嚴肅,認真,叫人不自覺生畏,真正見到的時候這種感覺又加深了一層。
至于他身后穿著軍裝的女人。
程夕瑗這些年當記者,平時無聊發呆的時候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偷偷觀察一個人,通過細節去揣摩這個人的個性。
如果一個人出門時,衣領處有一塊油漬,頭發稀疏著還打了結,大概率是平時不太講究的。而像這種場合進場的時候先后順序其實也有門道。側面反應了一個人的輕重位置,她走在后頭,并且走進來的時候不是營長先說話,是她開口,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就能讓人感覺到她身上的那股氣場,是非常有自己風格的女性,短頭發,高鼻梁,微笑唇,既有涵養又不失凌厲。
估摸著挺厲害的。
程夕瑗走到彭敏身邊坐下。
“這是我們的趙指導,趙婕妤。”
彭敏用本子遮掩著嘴,輕聲給她介紹。
“現役活著拿了一等功的大佬。”
“…現役,還是一等功?”
程夕瑗唇微張,舔了舔嘴角,她猜到這位可能不簡單,但是沒想到這么…不簡單。
關于一等功,部隊里流傳著一個說法,能拿到的人,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離死不遠差點死了,所以拿到這個稱謂的大多都已經去世或者退役,這不僅僅是個人最高榮譽,是完全擔得上用“英雄”這一無上的稱謂的軍人。
而能做到拿到一等功還現役的人,能力不言而喻,光是聽著就明白其含義。
還這么年輕。
“厲害吧。”彭敏挑了挑了眉,“尤其是趙指導還是女將,給我們掙了一口氣,看誰還敢說女兵難打男兵。”
“所以杜指導就策劃了這場比賽嗎,男女兵對抗?”
“那可不,女子部隊的負責人就是趙指導,剛好趁著現在是當地政.府和武裝分子的休戰期,兩支隊伍切磋切磋,叫我說,就趙指導這資深的軍事技術,不俗的表現,帶出來的兵能有幾個差的?”彭敏非常興奮,“我已經迫不及待看這群臭男人被教訓的模樣了。”
程夕瑗了然似的點了點頭,視線一直集中在趙靜姝身上。
管他什么男人。
“各位上午好。”趙婕妤笑得禮貌,“想必大家都等待這天很久了吧。”
也沒等別人回到,自顧自的接了句。
“好巧,我也是。”
陸成河裝作正經的翻著桌上的紙張,偷偷翻了個白眼。
“巴不得你別來。”只敢小聲道。
“這次活動只是兩個隊伍之間的友好競賽,友誼第一,凡事要有輕重…”
趙婕妤掃視一圈后,視線恰好停留在小動作居多的陸成河身上,垂眼睨了人一眼。
“陸副,你在聽我說話嗎?”
大庭廣下被點名的陸成河正擺弄的手一頓,一下便成為了焦點,聞言訕笑了兩聲。
“當然,趙指導的話我怎么能不聽對吧,領導放心,全程耳朵比那兔子還尖兒,您說的我全記在心里。”
趙婕妤哪里信他。
“話別說的那么美,手癢我可以幫你治治。”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陸成河的胳膊停在空中出也不是收也不是,漲紅了臉,最后雙臂環在胸前,氣得牙癢癢,偏又只能忍著,鼻出粗氣,沒好氣的看著趙婕妤。
造成這一場面的人沒覺得怎么樣,繼續說著任務安排。
“差不多都說完了,還有不清楚的等會私下里來問我,現在散會,都去做準備。”
吩咐完結束會議,轉頭看向座位那處。
她這次來的目的,考量徐靳睿是其中之一。
側臉硬朗,比起陸成河來說多的幾分痞氣,看起來什么事情對他來說都沒太大所謂,漫不經心的樣子卻有種別樣的男人味,也不怪醫院里那么多姑娘惦記,讓這樣一雙眸子里只裝著一個人的話,挺有意思。
會議后的人沒那么拘謹,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雙腿大喇喇的敞開,偏頭的時候手撐著座椅,也沒有說話,就靜靜的呆著,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和陸成河坐在座位上還沒走。
程夕瑗和彭敏會議以后要把設備都收進包里,忙前忙后拆裝,所以也走得晚了些。
女人徑直走到徐靳睿旁邊,把桌上的東西隨意往里頭推了些,單腿倚著地坐著,低垂眼瞅了瞅二人,挑了挑眉。
“怎么樣,這回你這平時藏著掖著的寶貝得拿出來秀秀了吧?”
神情意思指的是徐靳睿。
陸成河低嗤了一聲。
“那你也得能讓我們家這寶貝有出場的機會,別還沒挑上來,就團滅。”
語言間是挑釁,邊說手邊摁在徐靳睿肩頭,手指用力到泛白。
“你說對吧?”
望向身側的人,期待他的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