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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見他們望過來的時候,立馬故作羞澀低下頭去,模樣倒是順從。
陳孝文站在三分線外投了個籃,球打在框上飛得老遠,他懶得去撿,就勾著徐靳睿的脖子坐下,灌了瓶水,然后開口。
“喂,徐靳睿,我怎么覺得你家來的這姑娘不對勁,但是到底哪里不對勁我又說不出來。”
蔣祁走過來的時候剛好聽見,點了點頭,拿了水坐下。
“我也覺得,給人的感覺挺奇怪的。”
徐靳睿抬眼,程夕瑗離開的身影還在視線以內,默了沒說話,片刻又‘嗤’了聲。
“她有什么不對勁關我屁事。”
陳孝文拍拍他肩膀,打趣道:“好歹人家跟你住一塊,怎么就不關你的事了,我巴不得有姑娘跟我住一塊呢。”
“她可不搭理我,悶油瓶似的,我管她?”
陳孝文笑得前俯后仰。
“笑個屁。”徐靳睿漫不經心瞥了人一眼,隨口說了句,“也就看著乖。”
蔣祁半瞇著眼,聞言說:“確實。”
“這你就知道了?”陳孝文問。
“就是感覺看起來乖。”蔣祁聳了聳肩,“低眉順眼的,但是又不是那種真的乖的感覺,莫名總讓人覺得居高臨下,就那什么,有股子傲氣。”
傲氣。
徐靳睿現在格外想抽煙,眉頭緊鎖,臉色暗到嚇人。
蔣祁說的沒錯,程夕瑗身上就是有傲氣,看起來性格軟實際上容易認死理,也就是這股傲氣,叫他又愛又恨。
罰蹲姿在他這里最起碼是一個小時往上,徐靳睿最開始到部隊的時候是個刺頭,有回被罰了整整六個小時,蹲得整個人發暈,但是一般來說新兵連剛來的新兵大多都只能堅持半個小時左右就叫苦連天,更別說程夕瑗這種沒怎么訓練過的女生。
那一天,好像是上天故意折騰,氣溫格外高。
徐靳睿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然過去了快二十分鐘。
人光是站在太陽下都熱得不行,他們是習慣了,可程夕瑗就算是擦了防曬霜臉也紅了起來,看起來像是傷到。
“程記者。”
猴子看不下去了,趁著徐靳睿離開的一小會開口。
“你要不跟徐隊服個軟吧,我們罰著沒事。”
程夕瑗身子輕微發抖,眼眶已然發紅,但聽見猴子的話她搖了搖頭,強撐著扯出一個笑。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服軟是不可能的,自己作的咬碎牙也要熬過去。
猴子有些良心不安,叫大家跟著自己一起罰,還連累了程夕瑗,猶豫了下。
“程記者,你把重心放低,別壓在一只腳上,偶爾靠下腳跟,如果麻的話千萬別動,一動就容易直接跪地上整個人起不來,忍一會,過會就沒感覺了,然后集中點注意力,最好能想件事兒,走神了就容易倒……”
“噓——”程夕瑗打斷侯則沛的話。
“徐隊要來了。”
她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徐靳睿從轉彎那邊過來的身影。
程夕瑗吸了吸鼻子,猴子剛剛跟她說的都是些被罰多了體會出來的實際經驗,雖然確實有用,但是更抵不過身子抑制不住的顫抖。
而陸成嫣,搬了個凳子,坐在陰涼的地方,默默注視著。
在她印象里,徐靳睿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總是一副不緊不慢云淡風輕的樣子。
先前徐靳睿還在陸軍特戰隊的時候她便聽過這人的戰績。
海陸空三隊里,屬陸軍作戰能力最強,其訓練也是最嚴苛的,更別說是其中的尖刺特戰隊。
那時候陸成河同其他幾個教官為了檢測他們的能力,拉著直升機把這一群人丟到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里,森林密布,濃密深處的黑洞仿佛會吃人,誰知道什么時候會突然冒出來個毒蛇猛獸的,人在里頭想找到路都困難,更別說還要完成各項考核。
做不到的,按下身上的求救器,追蹤小組和陸成嫣所在的醫療小隊會立馬出發,保證戰士的生命安全。
但是男兒有血性,誰都不愿意輕易按下求救器,早晨進去晚上天都黑了還沒幾個人出來,直到后來一個接著一個支持不住了,后勤保障隊伍才忙碌起來。
特戰隊四五十號人,走出來的僅僅五個,其中就有徐靳睿。
陸成河回來就跟她說,特戰隊里出了個人才,別的人就是走出來也是滿臉疲憊,倒在地上休憩,就他一個,居然還在笑。
可就是這樣一個處變不驚的人,居然因為一個女人慌了手腳。
陸成嫣有些失神。
徐靳睿原先是打算去找彭敏,但是彭敏還在會議室里關著,他只能打道回府,莫名焦躁的來回踱步。
瞥了一眼,又趕忙收回視線。
身子都抖成那樣了,還在硬撐,過去連一垛書都要分兩次搬的人,現在倒是出息了。
程夕瑗眼睛里進了些汗水,疼得淚眼婆娑,眼前事物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