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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就像是一頭掙扎咆哮,嘶吼著要報復世界的野獸。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一句輕飄飄的她死了。就會抽走他所有的精氣神。沒有了目標,好像那聲嘶吼還沒發出來就被強行的摁了回去,不怎么舒服。
他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有從那個女人嘴里得到過答案。
黑影發現自己好像從沒有做好準備面對這一刻,他是個什么心情,難過?失望?不,他從女人把他扔掉開始就好像不會失望了,高興?好吧,有一點,甚至還有一點終于解脫了的爽快感。
最后那一點點興奮的情緒現實之后,他好像只剩下了麻木,這世界上所有東西于他而言好像都隔了一層霧,他對這個世界的感知開始不清晰了。
只余下荒唐之后無盡的疲憊。
那個女人變成了一座冰冷冷的墓碑,不久之后他也是,他活不了多久了。
哦,他終于意識到,他其實快死了。
而在永恒的死亡面前,他所做的,所追尋的一切好像都不是那么有意義。
結局都已經寫好了,他到底還在掙扎一些什么東西呢?像個跳梁小丑,而且不怎么引人發笑。
這個游戲我似乎玩的太久了的。黑影沒頭沒尾的說了這么一句。
顏樂洋想要直接炸掉母體,但現在的問題是,母體鐵桶一塊。全憑意志力是沒有辦法到達母體身邊的,畢竟這不是什么能夠靠嘴炮和驚人意志力超神的王道熱血少年漫。
甚至沒有小宇宙能夠給顏樂洋來燃燒。
他們必須策劃出一個穩妥的方案,顏樂洋當然是最佳人選,畢竟他現在就是個人肉盾牌身上還有人族血脈保駕護航。總比其他普通肉身的獸人要好。
那群食草動物偏偏這個時候鬧幺蛾子。負責防護的苗妙喵元帥有些煩躁,天天上街□□,他們有本事跑母體旁邊去抗議啊。
他們確實應該慶幸他們生活在星際,人造肉沒有出來的時候。他們覺得那個時候的食肉動物會聽從他們的意見?苗妙喵感覺自己身上的毛都要斑禿了,他本身就是長毛貓,最近壓力太大,家里下水道都被他堵了好多次。
真是糟糕透了。苗妙喵罵罵咧咧。
一旁的顏樂洋跟著點頭,狼十一就在他身邊,現在這么個情況,顏樂洋壓根不敢讓狼十一離自己遠一些。
現在問題是母體他的防御太他媽變態了。苗妙喵給自己點了一根煙,說實話,你可能會被抓起來,純獸人的話去一趟大概連做宇宙垃圾的權利都沒有。
那臺機甲給你,我們貓族能夠做的也只有穩定這邊的局勢,面對母體我們沒有辦法。苗妙喵其實不太想說這種喪氣話。
他覺得自己只要操作夠好,就算對上狼族也沒有問題。
但面對母體,他們策劃了好久,最后得出的結論就是,他們無法破解母體的防護。
這就像是一群人拿著最尖銳的刀劍長毛,而對方只有一個人,這本來應該是好事,但對方開著星艦。
他們的長矛還沒來得及投出去,甚至不清楚人力投擲的長矛能不能在高高的星艦上刮掉一點涂層。星艦裝載的對撞跑可能就會把他們連人帶地皮一塊兒炸走。
他們努力過了,但很顯然這種努力沒有作用。
至于為什么母體攻擊力這么強為什么不干脆進攻整個獸人族,那大概是出于那該死的人文主義關懷。
以及母體大概率是想要撿現成的設施,雖然他不喜歡獸族,但是獸族的城池和設施還是可以用的。
我們本來還想找一找蛇族,看看大家能不能合作,畢竟現在蛇族的君主恨不得把母體直接毀滅。苗妙喵說著,吐出一口煙圈:但現在的問題是蛇族的科技和我們差不多,我們是拿著長矛的近戰,他們是擁有投石器的遠攻。
顏樂洋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只能干巴巴的說了一句:比喻的很恰當,
現在唯一還能夠合作的對象只剩下了從母體那邊出來的賀溫,賀溫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跟顏樂洋約定在了雷云星。
顏樂洋哥狼十一現在一舉一動都是受監控的,需要一個人吸引母體的注意力,而最好的人選就是哈奇。
哈奇第二星球首領的身份還算是有號召力,再加上哈奇本身對于人類的了解,以及哈奇那個胡天侃地的性格,是吸引注意力的不二人選。
至于哈奇是從哪兒接觸到的人類,哈奇給的解釋就是夢里,這種玄而又玄的感覺,他表示自己成年之前經常做一個夢,夢到他身處另一個世界,然后散布一些自己的經歷。
并且表示因為經歷太過真實,他一度懷疑自己是去了什么不得了的平行時空,而他和顏樂洋也是在那個世界認識的。
哈奇就是套了個平行空間做夢的殼,講的卻是他原本真實的經歷。
雖然他沒有顏樂洋那么能胡侃,但對于吸引母體火力這一點也夠了,幸好母體沒有多余的能量繼續獸化獸人,不然哈奇萬萬不會冒這個險。
只不過曙光監獄里面那些囚犯都失蹤了,在他們變成獸人大概一個月后,某天所有的監控器失靈,然后等再修復的時候,曙光監獄里面已經沒有罪犯了。
那些罪犯跑了出來。
曙光的星球不算大,但好歹也是一個星球,里面的罪犯林林總總加起來有三四億,這么多罪犯是怎么在一夜之間失蹤的?這么大的轉移,聯盟甚至沒有預警。
喵小咪借著這個機會和哈奇等多個種族首領合作,把聯盟的高層擼下來了一批,甚至做了個不得了的舉動。
在他的倡議下,第一批母體的臥底直接被執行死刑了,盡管這些臥底都是獸人。
事實上這么多年以來,恢復死刑的聲音就沒下去過,畢竟一個強悍的殺了無數獸人的家伙能安安穩穩的活在曙光監獄好吧,也不算安安穩穩,但是只要夠強悍,他肯定不會第一時間死掉就是了。
所以這也讓人無法接受,喵小咪恢復死刑理所當然的惹怒了一批人,哦,也不算惹怒,那只是一群愚蠢又善良的白癡,他們永遠相信人性本善,覺得殺死那些十惡不赦的罪犯就跟那些兇惡的劊子手沒有區別。
不過他們的聲音小了很多,大概因為現在到了獸人存亡的生死關頭。
雷云星的街頭,一個面容慘白的男人一手撐著手杖,一邊看著這個對他而言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一旁有青年看他只有一個人,穿著打扮都相當的惹眼,便上來搭話:你是剛來這兒吧。
是的。男人笑了一下,不過我對這個城市還算了解。他用自己的手杖把手推了一下自己腦袋上的帽子。
比如在夜晚的時候那個地方總會站著一個穿著漁網襪的女人,她并不是在從事某種見不得人的工作,她只是一個不太普通的幫派成員。男人指了指那個街角。
青年愣了一下,男人又繼續道:哦哦,還有,你的本名叫王稚,是你們家排行老二的,你的母親不久之前死了,你的父親是個酒鬼。
而根據分析,你現在想要做的大概率是搶劫我。男人說到這里,停住了,他伸手去觸碰了一下對面青年的眉心,我不太喜歡熱情的孩子。
青年感覺自己腦袋一陣天昏地轉,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前已經沒有人了。等他再要回想,卻發現自己忘了剛才那個男人長什么樣。
男人走在街頭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他始終保持著冷漠。好像對著一切都不怎么在乎。
走到某個面館門口,男人往里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您好,我能拼桌嗎?男人笑著問對面那個金發的青年。
金發青年,也就是顏樂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用手護了一下自己身邊的狼十一,抬頭發現那個男人用詫異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依舊沒有放松警惕:不好意思,我對面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