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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想要讓小輩尊敬,也得拿出做長輩的樣子。像你們這樣只會吸血和數落的長輩,我不覺得需要尊敬。”
雍靜王瞪眼:“放肆,這種話也能說的出口,我看你是太慣著了,缺乏管教,趕緊出去。”
“如何說不出口,父親想怎么管教我,不會也像對付哥哥一樣打我一頓吧?”
雍靜王只瞪著她不說話。
“哼,這里是雍靜王府,我是皇上親封的順安郡主,別說什么祠堂了,就是在宮里也沒見有人敢把我趕出去。要真論起來,這堂中的各位長輩們還得向本郡主行禮,要不是本郡主也不稀罕什么禮節,就沖剛才的幾句便能治各位長輩一個不敬之罪。”
幾位長輩交頭接耳一番,為首的說道:“哼,真是頭一回聽說拿身份壓長輩的。”聲音倒是小了許多。
見眾人沒有再多話的,月晴在雍靜王旁邊的位置。“采兒,把我的座位放好。”
采兒上前把座位搬到了雍靜王的下首。
月晴坐了下來:“好了,大家繼續。剛才不是說要割肉斷骨嗎?割誰的肉,斷誰的骨?”
幾位長輩見狀,一時不知道該說她坐的不是地方,還是該說她管的太寬。
月晴見眾人不說話,接著說道:“怎么都不敢說了,剛才不都是義正嚴詞的教訓我哥嗎?”
“你個小女娃懂什么?常玉嘯今日在朝堂之上公然抗命,你可知道這是大不敬之罪。”
月晴看著說話的那位長輩:“抗命,對皇上嗎?皇上都沒都追究,各位長輩們在這里追究什么,代皇上追究嗎?當時我也在場,我哥之所以抗命,是因為要報山莊的恩德。我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山莊教了他一身的本事,身為山莊常氏的母親養育了他這么多年,他如果反投黎國做官,才會被稱為忘恩負義。”
二叔公粗著脖子道:“你這丫頭,豈可如此說話,皇上是沒治他的罪,那是因為皇上仁慈,不代表這事就沒有后果了,他這一抗命,雍靜王府的榮譽受到了多大的損失你知道嗎?我們雍家在京城跟著受到了牽連,連抬頭做人都難,你個丫頭什么都不懂還在這里信口雌黃。”
月晴笑道:“哼,雍靜王府的榮譽?雍靜王府的榮譽是怎么來的大家心里沒數嗎?請問二叔公,雍靜王府有什么功勞,能讓皇上一再封賞,一路封到了王侯的爵位。”
二叔公眨眨眼不說話了。
月晴看了一眼雍靜王,接著說道:“雍靜王府光鮮亮麗時,雍家上上下下都跟著飛升。享受著天下掉下來的榮華富貴,現在雍靜王府被人指點了,便到這里來充當衛道者。
眾位長輩的嘴臉還真是讓人厭惡,你們真的是作為長輩來這里的嗎?如果真的是我們親人,就應該護著自己人,而不是被別人利用,讓人牽著鼻子走。害怕外人說道,便來傷害我們雍靜王府的人,讓外面的人看笑話,你們還真是好長輩呀。”
二叔公道:“你,你休要說那么多歪理。”
“不說歪理也可以,既然我哥是因為山莊的原因抗旨,那就由我們來自山莊的人來背鍋,各位長輩直接把我們娘三個逐出家門便可。”
雍靜王皺眉:“玉卿在胡說什么,也學你哥動不動就逐出家門,你可有為雍靜王府想過。”
月晴冷笑:“把我們娘三個逐出家門會對雍靜王府有影響嗎?我們兄妹兩個都犯了這忤逆犯上的罪名,被逐出家門也是應當的吧。母親沒有教養好我們兄妹倆,被掃地出門也很正常。父親又剛好可以大義滅親來彰顯雍靜王府的忠君愛國,到時候外面的人都會說雍靜王府家風嚴明。對于雍靜王府是多好的事情,父親覺得有什么不好嗎?”
雍靜王轉過頭不說話。
月晴對幾位長輩道:“各位長輩覺得呢?”
一位長輩道:“玉卿丫頭這話怎么說的,你們娘兩又沒有犯什么錯,為什么要逐出家門。”
月晴道:“怎么沒有犯錯,我認同我哥哥的觀點,不也一樣同屬忤逆之罪。”
二叔公道:“我們今天說的是常玉嘯的事情,你不要牽扯這么多。”
月晴哼笑:“你們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的很。好,就說常玉嘯的事情,我看這家法也執行了,該打的也打了,我哥也跪了這么長時間了。各位長輩還覺得不夠重,還想割肉斷骨嗎?”
二叔公道:“不是我們心狠,是常玉嘯自請逐出家門,他從小受雍靜王府恩惠,沒有報答便想離開,本就該當如此。”
月晴看了一眼父親,“爹爹,我哥小時候流落在外時,是你要收養他的嗎?”
雍靜王道:“你這是什么話,當然是。否則他如何能雍家的門。”
“可我聽說我哥是被我娘親看到,收養回家的。”
二叔公道:“不管是你娘親決定收養,還是你爹爹決定收養。他都進了雍家的門。”
“二叔公錯了,這兩者可大不一樣,首先我母親的生活用度,大部分來自山莊和宮里,就算沒有雍靜王府,哦當時還沒有雍靜王府,應該是侯府,就算沒有侯府,我母親也養的起我哥。
第二,如果我娘親不開口收養我哥,父親并不會管那個孩子。所以在收養這一塊,我娘親才是哥哥真正的恩人,父親只是連帶。
第三,我哥從小就被送到山莊教養,不管是文是武,一身所學都是山莊教養出來的。如果只是在侯府,雍靜王府能給我哥多少資源來教養他。況且他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小了,就算沒有人照顧也能自己顧著自己。還有,我聽說我哥并沒有進族譜,他姓常,與我母親同姓。
二叔公覺得我說的有問題嗎?”
二叔公語噎:“簡直胡言亂語。”
月晴冷哼了一聲。
常玉嘯道:“玉卿,就算只有一天父子情宜,那也是父親的恩德,切不可如此言語,傷了父親的心。父親,玉嘯從來沒有忘記過您的恩情,只是山莊與黎國之間,兒子選擇了山莊,只求父親成全,把我逐出家門。至于家規中的割肉斷骨,玉嘯受得起只盼父親成全。”
月晴愣住,心中氣道:我在幫你說話,你倒好,自己扯自己后腿。
“不行,我覺得不需要,父親您只是因著母親的關系才做了我哥名義上的義父而已,可是哥哥這些年對您也敬愛有加,把您作為自己的父親來敬重。
父親您要是真的愛護他,會只想著利用他如今的成就嗎?如果真的把他當做兒子就該護著他,在外人指責他背信棄義時幫他說話才對。
現在我哥要自請出門,為什么要執行什么家規,本來就不是什么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