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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脆弱而又無力的趴在他的肩頭,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伴隨著巨大的疼痛,胸腔里涌上來的鮮血讓你止不住的咳嗽。紅A清晰地意識到了你的生命力逐漸走向了消逝。
扯著他的小手一點點脫力,最后自然垂落在了身側(cè),微弱的心跳也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靜。
紅A將你橫抱起來,放在了原本坐著的沙發(fā)上。他一邊輕柔的撫摸著你的臉頰,一邊無比復(fù)雜的凝視著你,嘴里似乎在反復(fù)嘟囔著‘對不起’這三個字。
在前往紅A最后的戰(zhàn)場之前,他再次吻住了你,只是這次是在額頭。
對不起,但我不得不這么做,請不要原諒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然沒了心跳和呼吸的你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你慵懶的從沙發(fā)上坐起身,若有所思的翹起二郎腿,小手有一搭沒一搭的理著長發(fā)。精致美艷的小臉上除了有些蒼白之外,沒有絲毫多余的表情,之前的痛苦與悲傷就像不曾發(fā)有過似的。
而腹部原本那猙獰無救的傷口也逐漸自我愈合了,白皙光滑的肌膚上看不出任何傷痕。
感受到空氣中彌漫著強大的魔力,你望著窗外的月色緩緩勾起了嘴角,純白的眼眸深處像是被黑泥所吞噬,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不愧是衛(wèi)宮切嗣養(yǎng)大的孩子,還真是…如你所想般好懂。
你摸了摸肚子,“啊,好餓,看來又需要覓食了。”
離開前,你留下了一顆藍寶石,它頃刻間化為了你的模樣,像睡美人似的靜靜的躺在沙發(fā)上。
“你說守護者?”
紅A背對著衛(wèi)宮士郎和Saber坐在一個殘缺的石塊上,整個人隱匿在漆黑的陰影之下。
Saber看著遠處的身影不解的說道,“我聽聞守護者是死后成為抑止力來守護人類的。”
“那你可就弄錯了,Saber。”紅A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守護者不是保護人類的存在,只不過是清潔工而已。”
Saber微微皺起了眉頭,“Archer…?”
“這么說吧,我確確實實的成為了英雄,名為衛(wèi)宮士郎的男人如自己所愿,成為了正義的伙伴。”
衛(wèi)宮士郎望著看不清神色的紅A,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兩把短劍。但那青澀的眉宇間仍飽含了一腔熱血,以及不愿放棄的決心。
“所以這就是理由。”他無比的平靜著陳述著那個自己曾經(jīng)不愿相信、也不曾想過的殘酷事實,只是此時的他已經(jīng)沒有了當(dāng)年的憤恨和不甘。
“我認(rèn)識到事實并非我所想的那樣,那個男人的人生沒有任何價值。”
Saber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感,卻又不能理解這份情感,本能的跟著他的話喃喃道,“沒有…任何的價值…?”
“是啊。”紅A譏諷的勾了勾嘴角,低沉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調(diào)笑,“你明白的吧,Saber。比任何人都渴望回到過去,把既定的過去都重新來過的你一定明白吧。”
聞言,衛(wèi)宮士郎疑惑而又驚訝的看向了身旁嬌小的騎士王,“…Saber?”
“怎么,沒聽他說起過嗎?”紅A一邊回應(yīng)著他們,一邊看著手中短劍上沾染的還未干的血跡,并艱難的吞咽了一下,“Saber的愿望,那個不惜投身于這場殘酷的殺戮也要獲得圣杯的原因。”
“那么,我來告訴你吧。”
沒等他的話說完,Saber就打斷了他,并轉(zhuǎn)身毫無保留的對上了衛(wèi)宮士郎的目光。與其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Saber愿意自己來承認(rèn)她的欲望。
“士郎,我想用圣杯、萬能的許愿機,來撤銷曾經(jīng)做出的一個選擇。”她像是回想了什么,垂在身側(cè)的手握緊了拳頭,但那目光卻是無比堅定的,“為了彌補我的過失,改變不列顛滅亡的命運。”
她緩緩伸出手,像是在捧著圣杯似的,“所以,我想用圣杯,實現(xiàn)我沒能完成的理想。”
“但是,你和我不同。”Saber沒有放棄說服紅A,“如今的你已經(jīng)是衛(wèi)宮士郎實現(xiàn)理想后的身姿了,不是嗎。”
紅A緩緩用袖子抹去劍刃上的血跡,“實現(xiàn)了理想嗎…”
“確實,我按照理想成為了正義的伙伴。”他緩緩站起了神,“但結(jié)果得到的卻只有后悔。”
“生前,與抑止力訂下契約,死后成為守護者的我,作為靈長的抑止力,與破壞世界平衡的人戰(zhàn)斗,遵從命令殺盡一切,視人命為無物般的屠殺,借此來拯救比死亡數(shù)高出千倍的人。”
他轉(zhuǎn)過身來,冷冷的看著高臺下過去一腔熱血得愚蠢的自己,“只要被需求,無論多少次也都會戰(zhàn)斗。不斷的重復(fù),無止盡的重復(fù),可這樣的重復(fù)從未停止過。”
“我并不是在夢想沒有紛爭的世界。”他一點點從陰影之中走出來,“我明明只是希望在我所熟知的世界里,再也不會有人哭泣。”
曾經(jīng)的激情化為了冷漠,紅A微微揚起下顎,與衛(wèi)宮士郎不同,目光滄桑也平靜得毫無波瀾,“然后,我終于恍然大悟,衛(wèi)宮士郎所懷抱的理想,不過是自私的理想主義。”
“要拯救所有人就必須要犧牲一小部分的人。”
“名為幸福的座位是有限的,必須要把那些得不到幸福的人迅速鏟除。這就是英雄,這就是正義的伙伴所做的事。”
漆黑的眼眸深處似乎涌上了如今衛(wèi)宮士郎還不懂的情愫,他手持兩把短劍立于明亮的高臺上,“即便渴望著沒有人會死去,但我依舊做著這樣的事。”
紅色的赤原禮裝上被血液染成了更深的顏色,紅A最后艱難的從嗓子眼擠出幾個字,“直至今日。”
他扔給衛(wèi)宮士郎一把匕首,“自殺吧。”
如果連信念也摧毀,那么正義的伙伴這個錯誤就不會再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