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樓北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它是怎么看出來她擁有助人為樂這項優(yōu)良品質(zhì)的?
行吧。
謝蘊昭把玉佩和仙緣令都貼身收好,再拿上錢袋和刀,出門行俠仗義去了。
在她過去的想象中,行俠仗義大概是“惡霸強搶良家婦女,我拔刀相助”、“孤女插標賣身葬父,我拔刀相助”、“路邊乞兒奄奄一息,我拔刀相助”……
在大陸其他很多地方,她的想象都可以成為現(xiàn)實。
但在東??h……
一個都沒有。
因為這里的治安實在太好了!
謝蘊昭從東城轉(zhuǎn)悠到北城,從北城晃到西城,又從西城跑到南城,一整圈下來,她所做的包括:
制止了一個當街行竊的扒手(扒手迅速被巡邏的捕快帶走了)、和大爺大媽一起勸阻了一對當街吵架的夫妻、扶起一個摔倒的小男孩并安慰他別哭了(還差點被孩子爺娘當成拐子給扭送縣衙)、給了乞丐十個銅板、制止路邊一個把孩子打得哇哇大哭的爹……
花了一整個下午,到晚霞初放時,謝蘊昭還剩1個人才能完成任務。
她站在路邊,彎腰拄著膝蓋略略喘氣。她差不多繞著東??h跑了三圈。
“哎哎,邊兒去,站遠點?!?
幾個皂吏驅(qū)開人群,往布告欄上貼了一張通緝令,上面畫著一個三白吊梢眼、披發(fā)、無須、寬鼻闊口的青年男人。
夕陽正好照在通緝令中男人的臉上,給他鍍上一層如血輝光。四周小民伸長了脖子看,紛紛議論著這男人是誰。
謝蘊昭混在人群里,聽一人大聲宣讀通緝令的內(nèi)容。大意是外面有個連犯命案、窮兇極惡的殺人犯,是白蓮會的妖人,最近逃竄到東海縣來了,縣令老爺下了通緝令,誰能提供有用線索就可以領取賞銀。
周圍的人小聲抽著冷氣。
啊呀,命案!
我們東海縣好久都沒出過命案了!
還不是縣令老爺治理有方?
白蓮會……哎呀我等在外行商,也聽過這臭名昭著的組織!
邪異得很,聽說會妖術!
白蓮會……
謝蘊昭回憶了一下,從記憶里挖出來和這個詞語有關的情節(jié)。
小說里確實有提到過這個組織,好像是個熱衷于造反和殺人的邪/教,還喜歡給北斗仙宗等修仙門派搞事。后來他們的圣女去招惹了石無患,相愛相殺后成了石無患的后宮之一,白蓮會也順理成章成了石無患的力量。
這個組織里有很多不干好事的修仙者,不是她現(xiàn)在搞得定的。
希望東??h縣令能搞定。
離開布告欄,謝蘊昭繼續(xù)目光炯炯地尋找需要幫助的任務目標。但今晚是花燈節(jié)第一天,晚霞正燦爛著,不少攤販已經(jīng)將自家花燈點亮了,賣力和過路人推銷著。
這條街叫白浪街,是東??h主要的商業(yè)街之一。
許多攤販已經(jīng)在收拾攤位,和旁人笑談,說打算晚上做一回花燈節(jié)的客人,帶著家人游樂。
兩棵榆樹之間,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尚且毫無動靜。這是輛可以推動的小木車,邊上立著個雪白的架子,上面插滿的糖葫蘆只賣出不到三分之一。剩下那些夾紫薯的、夾糯米的、夾葡萄的、夾山藥的……琳瑯滿目,光澤誘人。
可惜賣不出去。
車面還放一個大碗,拿薄紗罩了,里面是滿滿的滾滿糖霜的山楂;雪白艷紅,分外可愛。但也同樣沒能賣出多少。
車前貼了張暗黃色的紙,上面寫著:山楂果一文一枚,糖葫蘆十五文一串。
謝蘊昭對這里有印象。
下午她滿城亂跑,路過了這糖葫蘆攤位三次。每一次都有人來這里想買糖葫蘆,咬一口卻被酸得大罵攤主是奸商,還有人氣得非要攤主退錢,結果被路過的捕快勸走了。
而攤主本人則坐在車后一張破破爛爛的藤椅上,七歪八扭地癱著,時不時有氣無力地招呼上一聲:“賣糖葫蘆嘍,新鮮的糖葫蘆,不甜也要錢嘍?!?
他毫無疑問是個老頭兒?;ò最^發(fā),倒長不短的胡須亂糟糟的,臉上皺紋縱橫,皮肉則松垮得和他本人的坐姿有一拼。
“不甜也要錢的糖葫蘆嘍……”
聽得過路人嗤嗤直笑。
有人圖新鮮有趣,上來買一串,咬一口結果酸得整張臉都扭曲了。攤主老頭還要在邊上忙不迭地喊,不甜也要錢的,不甜也不退錢的!
把人家氣得跳腳,舉著糖葫蘆想砸地上,結果攤主又來一句:“亂扔垃圾要罰款的!”
有脾氣爆的想動手砸攤,但看攤主一身皺巴巴還打了幾個補丁的灰袍子,還有那亂糟糟的胡須,微微佝僂的身體,可憐巴巴的眼神……
算了算了,拂袖而去就是!
結果等人一走,老頭子立馬一改那卑微可憐的神情,沖左鄰右舍猥瑣一笑,得意洋洋地說:“瞧瞧,這就是倉廩足而知禮節(jié),有錢人輕易是不會跟我老頭子動手的!”
看得旁人都面露鄙夷,搖頭不語。
理所當然,他的糖葫蘆剩了許多都沒賣出去。有好心人勸他放足糖,別拿假貨騙人,結果老頭兒立馬黑了一張臉,罵道:“去去去,老頭子我從不騙人!”
不騙人,那就是騙鬼嘍!誰家冰糖葫蘆這么酸?那肯定不是糖,是別的東西哩!
周圍有人小聲嘲笑:
這馮老頭,蔫壞!
馮老頭就是這個德行哩。
三年多了,每天都是這樣。
他外地來的,家里指不定放著多少錢咧,不指著賣糖葫蘆過日子。
天邊云霞燦爛,暖色的夕陽映得糖葫蘆亮晶晶、紅艷艷,十分誘人。
謝蘊昭跑了一下午,也餓了。她摸了摸錢袋,走過去。
“老板,我要一串夾糯米的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