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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鑰是塊一手可握的玉石,觸手生溫,異常通透。這歲古是偶然得到了這塊界石,可以避開兩界之間的禁制直接往返兩界,也不知是哪位大能的制作。歲古有了這界鑰以后,一開始只是偶爾來這凡人界。這歲古也并非極惡之徒,展示了一點普通的術法以后,就被奉為仙人。后來,漸漸開始貪戀這凡間富貴榮華。權力美色,似乎都唾手可得。他漸漸起了歪心思。在洱州,幫助那位州牧擊退譚國,成了國師,鑄造銅鼎吸取邪念供自己修煉。為了維持自己仙風道骨的形象,他只好偷偷采補這些宮婢,順便享受。
宋瑾往界鑰中注入靈力,身前出現了一道方才那樣的門。他抽出自己的木簪,緩緩地往界門中伸了一半。這木簪只是一根普通木簪,不過來這凡人界的時日頗長,又一直戴著。它被宋瑾周身的靈氣溫養(yǎng),已經堅固了許多,堪比凡界金石。
宋瑾抽回木簪,那木簪上已經有了道道劃痕。宋瑾緩緩地把手伸進去,感到通道內陣陣罡風,對他們這種修道之人倒還好,只是不知蘅月受不受得住。宋瑾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柳兒,自己身上所有的護身法器都需要靈力催動,她根本過不去的。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去想著把柳兒帶去修仙界,可他沒有辦法不去想。她識字很快,過耳不忘,可他還有很多東西沒教。他們走了以后,她怎么在這里生存,這余國估計今早就會大亂,她怎么辦。宋瑾似乎給自己找了一個不錯的理由。他把界鑰收回,對于如何安置柳兒,心里也有了一些想法。
他找到柳兒,此時她正在自己房里睡著覺,她隱約聽見宋瑾在喊她——
"柳兒,柳兒,醒醒。"
她睜開眼,看見宋瑾站在她床前,嚇了一跳。
"穿上衣服,跟我走。"說完,他背過身靠著茶桌坐下。
柳兒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脾氣極好,被半夜叫起來穿衣服也沒有生氣,迷迷糊糊地應了句,乖乖巧巧地起來穿衣。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這讓他有些尷尬,他拿出空間里的茶具,給自己倒了一杯,但似乎并沒有什么效果,那聲音還是那么清晰。他聽見她穿好了衣服,走到了梳妝臺前。
他轉過身,對正在梳頭發(fā)的柳兒說:"你簡單梳一下吧。"
柳兒應了聲好,把長發(fā)攏到一側,用一根繩子扎起來,別了一朵絨布花。
簡單地梳理以后,宋瑾看著柳兒,犯了難。他不自然地單手攬住柳兒的腰,低聲道:"抱緊我脖子。"
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側,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柳兒忍不住紅了臉。
自己是要追他的,不能慫!
她主動貼近宋瑾,把自己整個窩進他懷里。宋瑾比她高太多,宋瑾的手就被挪到了她后背上,然后手臂向上環(huán)住宋瑾的脖子。她這段時間被養(yǎng)出了點肉,但還是比較瘦,寬大的衣袖滑下,露出一截手臂,碰到了他脖子處的皮膚。宋瑾的皮膚很涼,冰肌玉骨的,可她貼近的時候,他卻覺得像一個小火爐沖到了自己懷里,有點熱,他全身都要燒起來了。
宋瑾微微彎腰,把手放回她的腰上,幾乎是抱住她,然后直起腰。柳兒雙腳離地,小聲叫了一聲。
宋瑾抿抿唇,"抱緊。"然后像一道光飛出去,前往余國國主的寢宮。
也許當國主的都是比較淺眠的,柳兒一落地,這位余國國主就已經醒了。國主余雄拔出床頭的劍,警惕地看向宋瑾
宋瑾沒說話,他把幾片青銅鼎的碎塊丟到這位國主的面前,上面還沾著干涸的暗紅血液。宋瑾見他拿起青銅碎塊,臉色難看起來,緩緩開口道:"歲古已死,銅鼎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