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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啊,怎么不會信?!苯匣氐馈?
“那我說,就在湖邊碼頭去錢塘門的河道中間,你信嗎?”阿黛繼續道。
“瞎說,那河道人來人往的,能有魚群?怎么,跟伯母打馬虎眼兒?!苯嫌行┎桓吲d的道。
“瞧我說什么來說,我說你不信吧,這不,果然不信,我跟你說,那魚群就在去錢塘門的河道中間,你信不信都這樣?!卑Ⅶ旎氐?。
“你這囡子,不實誠?!焙下牥Ⅶ煲懒耸窃谌ュX塘門的河道中間,便一臉的悻悻,明擺著這丫頭是防著她呢,不說就算了,西湖就那么大,在西湖上還沒有什么能難住她老胡家的,說完,便不高興的扭身走了。
阿黛看著她的背影,果然吧,她就說了胡姜氏不信的,這人心思太復雜了,一來,她定然心里早就認定魚群應該是出現在一片偏避的湖面上。二來,胡姜氏心里其實也早有認定,認定她不會說真話,就象西湖有一種黑龍魚,這種魚只有胡家能捕著,多少人打聽胡家愣是沒走一點風聲,姜氏是以已度人。
所以,她就算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了姜氏,姜氏也不信。
這便是人心,人性。
阿黛搖搖頭,繼續去打她的酒。
路口的小鋪子,幾個嬸娘正在小鋪子門口的一個茶坐上聊著天兒,姜氏先她一步,這會兒也在鋪子門口跟人聊著天。
“怎么樣,胡嬸子,可打聽出魚群的下落了?”有人沖著姜氏道。
“屁,王家那小丫頭精怪精怪的,我才問過她,你知道她怎么說的?”姜氏一臉不快的道。
“怎么說的?”邊上人問道。
“她說,胡伯母,我說的地兒你能信嗎?”姜氏學著阿黛的話道。
“你怎么回的?”幾人好奇的追問。
“我自然說,怎么不能信???結果,人家就說了,就在咱們這邊碼頭到錢塘門的水道上,你們說說,這不是糊弄人嗎,那里船來船往,魚早就撈光了,可她先一句話就把路子堵死了,你若說不信,她先前就說了我不能信的,這不就讓她說中了嘛,既然都不信那還問個啥,若是說信,這明擺著這假話嘛,當時,把我給憋的,這丫頭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兒,以后那做婆婆的有的頭疼了?!苯弦荒槡鈵灥牡馈?
“我說胡嬸子,你這說話可就不地道了啊,人家阿黛發現魚群,難道就該應要跟你說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家什么個情況,她家日子過的那個難,你還好意思去問,若真這么說,那就該讓胡伯把怎么抓黑龍魚的方法說出來啊,不能吧?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啊?!本驮谶@時,一個爽利的女聲插話道。
“啊,是嬌容啊。”姜氏看到來人,一身水田服,正是住在王家隔壁的許嬌容,不由一臉悻悻,許嬌容自小父母雙亡的,帶著他弟弟許仙,為了討生活,養成了她爽利麻辣的個性,尤其去年底,許嬌容嫁給了公門里的李捕頭,如今一些個道人長短的人可不敢惹她。
“許大姐好。”這時,阿黛也走了過來,隨后轉臉看著姜氏:“胡伯母,不待你這般說人的,可失了長輩的體統了,這樣吧,我這買了酒,一會兒要去祭湖,你可以跟著,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說完,便不理會姜氏,拿著家里帶的酒壺,沖著小鋪子的老板道:“掌柜的,給我打角酒,我要用來祭湖的?!?
“好咧。”那掌柜的接過酒壺,便進屋里打酒了。
“阿黛啊,別理會那些說長道短,全是紅眼病?!币贿呍S嬌容安慰著阿黛。
“我曉得。謝謝許大姐幫我說話。”阿黛回道。
“這算啥,咱們是鄰居,遠親還不如近鄰呢。對了,有個事兒大姐想跟你說說,請你幫個忙?!边@時許嬌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
“許大姐有事盡管說,你剛才不是還說遠親不如近鄰的嗎?”阿黛道。
“我聽你大伯的藥堂要招學徒?”許嬌容問。
“嗯,是聽我大伯這么說過?!卑Ⅶ旎氐?。
“我家那小弟,識得幾個字,人品也穩重,就是讀書有點讀傻了,我想著科舉之道他是走不了的,便想讓他到你大伯藥堂里做個學徒,也算是有個一技之長,至少今后有個生計吧。”許嬌容道,這一條街面,王爹可是所有想讀書人的前車之鑒哪,讀了一輩子的書,不管是什么考試,次次不中,最后卻把身體讀垮了,誰家也不想自家的人象王爹這樣。
“這事啊,沒事,等我大伯回來后,我讓我爹跟大伯說說,就是成不成我不敢保證,你也清楚我家這情況。”阿黛實誠的道。其實她心里也有個打算了,打魚畢竟是靠天吃飯,何況現在西湖打魚確實很難,她打算等大伯回來,也跟大伯說說,去藥堂幫忙,主要是想學點藥材知識,上山采藥也能有點收入的啊。
“沒事沒事,成不成不管,說一下就行了?!痹S嬌容道。
“嗯?!卑Ⅶ熘刂氐狞c頭。
這時,掌柜的把酒打來了,阿黛接過酒,付了錢,然后同許嬌容告辭便直奔碼頭。
一邊姜氏想了想,也緊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