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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月光在夜霧中若隱若現，隊伍里大量的手電筒光束，透過山林的婆娑樹影照亮了前行的路，讓大家不至于被碎石和亂生的荊棘絆倒，感謝科技，讓夜路走得不是那么難。

張賢走在隊伍的前頭開路，因為光源已經足夠多，所以他自己并沒有打手電筒，腦海里卻有點出戲，想著電視劇里很多人拿著火把在茂密的山林里趕路的情景，想著他們沒有把山燒了真是奇跡，所以還是科技改變世界，讓夜路走得更安全更順暢了。

不過隊伍里大多數人都沒張賢這么閑情逸致想東想西的，因為嘴里含著所謂的“瘴氣丸”，加上氣氛緊張，大家都忙著加快步伐趕路，并沒有多少人有心思說話。

剛開始還好，但是沒過多久，就已經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考察隊員和女孩子有點跟不上了，本來這些天一直都處于疲憊狀態，加上這大半夜的急行比平時的趕路更耗費精力，這構成復雜的隊伍，有人跟不上很正常。

打頭的張賢和其他老獵手有意放慢了速度，讓大家得以喘口氣，但是還是保持著前進，畢竟“夜鬼瘴”這玩意有點飄忽詭異，并不是說大家脫離了風口就完全安全了，而這時周圍不時地會出現悉悉索索的聲音或者不知名的昆蟲和小動物在鳴叫。

這情況剛出現時還是很嚇了大家一跳，不過隨行的村民們解釋說，是因為其他動物也在躲避瘴氣，能碰到至少說明隊伍前進的方向是沒問題的，畢竟動物們在這方面的感知比人更靠譜，這解釋聽起來確實有點道理，大家莫名多了些安全感，直到有狼嚎聲開始此起彼伏地傳來時……

跟張賢一起在前面開路的老獵手張代石說了一句：“這是頭狼在召喚狼群吧？”

聽著一聲聲或遠或近的狼嚎和幾只山狗不安的吠叫，張賢只是默默點了下頭，或許這就叫夜路走多了總容易遇到鬼吧。

幾個老獵手一邊走一邊湊一塊簡單討論了幾句，然后又分散到了隊伍里，其他負責設備的村民也改變了一下走位，張賢則是從隊伍的前頭來到中間，老弱婦女什么的，都被聚集在中間部分了，是需要重點看著的地方。

幾個老獵手都沒有混在人群里，而是散在隊伍的四周警戒，張賢同樣如此，一只山雞被隊伍的手電筒照住了，定定地收攏著翅膀，很多動物就是這樣，在夜間被強光照住時，就會一動不動地仿佛中了定身法術，這也是夜間捕獵的常見方法，不過這時張賢沒有心思理會這倒霉的山雞，只是順腳把它踢到了一邊，他光聽聲音就知道周圍的山雞山兔之類的東西不少，然而現在并不是去找它們談人生的好時機。

“你這人咋這么暴力。”葉玲玲并沒有因為之前張賢幫過她就嘴軟，順口就吐槽了一句，她跟楚小姍自詡為女漢子，在中間地段走在了外緣，跟張賢離得不遠，所以能看清他的動作。

“呃，我本來也想撿起來當儲備糧的，不過這個時候不好拿。”張賢解釋了一句，事實上他現在依舊沒有拿手電筒，而是拿著鐵心弓，所以并不想多一只雞肋的獵物。

不過這解釋顯然牛頭不對馬嘴，只換來了葉玲玲一個白眼和楚小姍的捂嘴輕笑。

就這樣繼續又前進了一段路，大家擔心的意外并沒有發生，狼嚎聲的頻率雖然提高了，不過聽聲音距離隊伍已經越來越遠，眾人提著的心又稍微放了點下來。

“應該沒什么事了吧？老外們說能不能休息一會了。”葉玲玲又說了一句，作為一名翻譯，有時候不是她話多，而是被那幫老外問煩了，于是就把問題轉給一旁的張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