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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寧笑笑道:“阿娘你既然提到秦王世子的賜婚,就沒想打先前傳過的關于他婚約的風聲?”
張夫人眨了眨眼睛道:“這我自然知道,不就是崔氏那個小九娘——”張夫人說著忽然頓了一下,而后便抬起頭,探究似的目光在兒子身上仔細的掃了個遍,才道:“九郎說的,莫不是崔九娘?”
裴寧默認,腦袋卻忽的挨了一巴掌,張夫人又氣又笑道:“你這個臭小子,居然盯上了崔家的嫡出女兒,眼光還真是不俗!”說著又忽然倒吸一口氣,用奇怪的眼光看著兒子道:“我說,九郎你從前一直不肯松口,不會是打小兒就盯上人家了罷?這可有點兒……”
“阿娘你想太多了。”裴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來,照張夫人的說法,他不是成了戀童癖的怪蜀黍了嗎?雖然他那時候對元容是挺喜歡,但是絕對沒有非分之想!他喜歡欣賞的一直是元容內在的靈魂,直到后來女童長成了少女,有了綽約的風姿,他才真正的動了心。
但是張夫人可不知道兒子心里的糾結,她只是挺高興地,兒子果然眼光不錯,挑的人無論家世門第還是才貌教養都是一等一的,雖然名聲上有些缺憾,但內里是怎么回事她當然是心知肚明,若說比起其他人的缺憾來,元容這一點根本不算事兒。
何況裴寧在這上頭也同樣有缺憾,而且比元容的可還要大呢。
想到這兒,張夫人就有些不安了:“兒子啊,崔氏女當然是不錯,幼時就是個教養十分好的,如今長大了,不論才貌還是性情,都無愧于崔氏的名聲,阿娘對她倒是很滿意,可崔氏未必樂意將女兒嫁給你啊,誰叫你克妻呢,唉。”
張夫人雖然自命不凡,但那是建立在事實的基礎上,她可不是沒有自知之明一味挑剔的人,崔氏比起裴氏來,門第只高不低,相比之下,倒是顯得裴寧配不上崔氏女了。她兒子是出色,可人家女兒也不差呢,換了她,她也不愿意讓女兒冒著生命危險嫁人啊。
裴寧道:“阿娘你莫擔心,成與不成,你只管登門去就是了。”
“誒?”張夫人有些詫異的看了兒子一眼,心里卻疑惑,莫非兒子已經先得了崔家人的默許?
裴寧當然沒有事先得到默許,但是他早在很多年前就開始了準備工作,攻略都換了好幾茬了好嗎!雖然最初同崔元珩相交只是偶然,但后來他往年年往清河送東西,各種精心挑選的小玩意,還親身上陣陪下棋陪聊天,你以為是白干的嗎?他那時候就能登堂入室嘗到元容親自做的羹湯了!
只是他那時只是心有顧慮,加之也并不像太早扯破那層窗戶紙,便不曾跟崔家透漏過關于克妻問題的內情,當然了,身為當事人的元容自然是知道的。以他的條件,固然比不上蕭承運,但比之其他人卻并不遜色,他相信只要破除克妻的傳言,崔家長輩那里并不會成為阻力。
“阿娘你先準備準備罷,等我這邊安排好。”裴寧道,“若是一切順利,也許明年咱們家就要多個人了。”
又跟張夫人隨意聊了聊,裴寧便回了自己院子,吩咐道:“準備筆墨,我要寫信。”信是寫給崔元珩的,崔家人跟他交情最好的就是崔元珩,當然了,這種交情和他跟元容的那種不同,他想要崔元珩從中幫忙。
信到了崇仁坊崔宅,崔元珩正好在家,看了信當即就笑了,拍著大腿道:“果然叫我猜著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企圖,從前還不肯承認,如今還不是要求我替你說好話?”
當即便尋思了一番,給裴寧回了信,道是一切包在他身上。
又一日,天朗氣清,大朵的白云從長安東頭飄過,崔謙之看著一大早神神秘秘上門說要請他出門的大侄子崔元珩,心中不由疑惑,這一疑惑,腳下便不肯輕易的動了,道:“說罷,你找我到底何事?不說清楚,我可不會跟你走。”
怎么說,都是有求于人,崔元珩還不想把事情辦砸,何況崔謙之大小也是他長輩,猶豫了一下之后,便還是說了實話:“十一叔,其實我是受人之托想要請你見一面的。這不是,我怕你斷然回絕不肯嗎?”
“想見我?”崔謙之自認交游廣闊,朋友不少,見個人當然不是問題,可是聽崔元珩這口氣,對方肯定不是想要跟他交朋友了,那么是有什么企圖?這么突如其來的邀請,自然不會讓崔謙之瞬間聯想到有人對他閨女有企圖上去,不由皺了皺眉道:“到底是誰?”
崔元珩嘿嘿一笑道:“是我的一個朋友,裴家九郎,您該知道罷?”
裴家九郎,那不就是裴寧?崔謙之跟裴寧一起打過譜下過棋,還分過羹,不能說是陌生了,在清河時都能坦蕩蕩的登堂入室了,如今怎的還扭捏起來了?崔謙之抬手撓了撓下巴,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之前跟鄭氏的談話。(未完待續)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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