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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答應的痛快，但崔謙之轉(zhuǎn)過頭，也覺得很難跟蔣卓開口。

是以縱然在衙署跟蔣卓三天兩頭的見面，每次事到臨頭，又縮了脖子。

太不灑脫了，這般扭扭捏捏的豈是我輩風范？崔謙之給自己打氣道。但還是張不開嘴。

與此同時，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已經(jīng)有個小耳報神把這事兒說給了崔元靖。

“齊國公家的小娘子？”崔元靖皺起眉，隨后有些不確定道：“是他家小大娘？”

按照年齡和長幼有序來說，會跟他定親的這個應該是齊國公的長孫女。

“阿兄怎么知道是小大娘而非二娘或者三娘？”元容拽著崔元靖的袖子，心中卻是納罕，莫非崔元靖認識齊國公家的人？

崔元靖摸著妹子的腦袋瓜呵呵一笑：“齊國公一共就倆孫女，小二娘年紀跟九娘差不多。”

“呃。”元容自覺出了丑，便繞開這個話題，只道：“那阿兄對此有沒有什么想法？”

崔元靖卻沒有笑話妹子的意思，在他看來，元容還是個小不點兒，能夠流暢的同人說話且邏輯清楚就已經(jīng)不錯了，若是什么都懂才有問題，那都不叫早慧，那叫妖孽。

于是便蹲下`身子，跟元容臉對臉，微微一笑柔聲道：“你覺得阿兄會有什么想法，嗯？”

元容撅了撅嘴，順手便撈起崔元靖胸前垂下的頭發(fā)輕輕拽了拽，道：“阿姐說，貞姐姐會是將來的嫂子。”

“呵。”崔元靖輕笑一聲，將自己的頭發(fā)從元容手里解救出來，隨后便長身而起，道：“莫要聽你阿姐亂說。”

午后的陽光從一側(cè)灑落下來，透過頭頂層層密密的樹葉，在地上印出斑駁的影子，廊下有穿堂風悠悠吹過，兩個一高一矮的影子并排站立，仿若靜止。

元容不由得抬頭看過去，崔元靖的側(cè)顏藏在半截陰影里，眼簾低垂，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眼中，但元容卻看不清楚。

“阿兄？”元容不由得出聲打破了這靜寂，等到崔元靖看過來，才眨了眨眼睛道：“你不喜歡貞姐姐？或者更喜歡齊國公家的姐姐做嫂子？”

“并非如此。”崔元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迎著妹子好奇的目光回答道：“婚姻之事，不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喜不喜歡，都不重要。”說完，便拍了拍元容的頭頂，輕笑道：“阿兄都不認識齊國公家的小娘子，如何比較？”

寒門勛貴和世家如今雖同立于朝堂，但彼此之間依舊涇渭分明，崔元靖想了半天，也未發(fā)現(xiàn)自己曾經(jīng)同齊國公家的小大娘有過交集。既都不認識，又談何喜歡不喜歡？

元容沉默了，她這才想起，如今她已經(jīng)不是無親無故的奴婢，而是世家之女，她的兄長身為嫡長子，自然有他該肩負的責任。在享受家族帶來的種種好處之后，便理所當然的要為家族作出犧牲，婚姻，也是責任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