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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漳這一突發的事故,一下就驚擾了全鎮的人,也擊傷了我們全家人和全部股民的心。
一萬一千多斤魚,全部以8毛錢一斤賣給了烏龜和甲魚的養殖戶做混合飼料;烏龜和甲魚的抗毒能力遠遠超過魚類;它們的日常飼料主要就是死魚添加復合顆粒料。
對于投藥人的猜測,全部的股民都把疑點集中在了覃家幫的人身上;因為,原因很簡單,我跟覃村長有過節,又與覃家幫的人打過一架;而且,覃家沒有一戶參與到集體參股人員中來。
鎮里領導也是非常的重視,畢竟影響到了對外招商引資的聲譽;如果是人為的惡意投藥,就是一起性質惡劣的刑事案件。
這么沒有安全感,誰還敢來投資?!
派出所也覺得事情非常嚴重,隨即就上報了縣公安局;當天下午,縣公安局刑偵隊3名警察在所長的帶領下就趕到了現場。
一時間,一股緊張的空氣凝結在了白果樹灣的上空;自然,以覃村長為首的覃家幫成為了公安局刑偵隊重點調查的對象。
還有一個人也納入到了警方的調查范圍內,那就是海老板!
村委會,成了臨時審訊室。
然而,在村書記通知覃家幫全部在家的男人到村部開會的時候,唯獨缺了覃村長的堂弟清明!
所長立馬帶著村書記和我趕到了清明的家中,一問,清明的堂客說他在當天的上午就去了縣里看琉璃瓦,還沒有回來;從女人的說話表情來看,不像是在撒謊。
上午,也就是農用車往外面拖死魚的節點!
那時候,手機和BB機在老家農村還是個奢侈品,不是場面上的人,哪個愿意花上千的錢玩那玩意兒!
所以,一時間根本就聯系不上清明。
所長當場就訊問了清明堂客:“我希望你能如實地回答我提出的每一個問題,不準說假話!”
“好的!所長!清明他犯了什么事了嗎?”清明堂客慌亂起來。
村書記、村長帶派出所的所長登門,絕非好事!
“清明昨天晚上有沒有出去嗎?”
“有!天黑以后就去找黃鱔了,差不多12點才回來,找了幾斤!”清明堂客沒有思索,立馬回答。
晚上找黃鱔,是老家人多年來的習慣;一個玻璃酒瓶,將瓶底用碎布條纏繞后沾上煤油火柴油,用火燒片刻后在在水里一催,瓶底就立馬脫落,而且周邊很是平整;再用一塊小模板用鐵絲鉤住,放上鐵蓋里,并置入了燈芯、倒入煤油,再將酒瓶穿進去,點燃后就成了防風的燈;再帶上一個用竹片制成的帶牙齒的夾子,一個竹簍子,就是全部的捉鱔器具;“雙搶”過后,每天晚上都會有好多盞簡陋的油燈在夜間的稻田里閃爍。
黃鱔屬于晝宿夜出的水生胎生合腮魚科動物,晚上就會從泥洞里爬出來在田間、水溝里尋找小型活性水生物,蚯蚓是它的最愛;在夜晚的田間很容易被活捉。
“洞庭魚米之鄉”,絕非浪得虛名,流域內除了魚類,黃鱔、泥鰍也是出奇的多;我小時候,就經常見到我爸趕牛犁田的時會在犁的弓背處掛上一個小魚簍,一天忙活下來都能撿到幾斤;捉黃鱔,也是農家孩子最喜歡的事;在過了“清明”節氣后,我們一群同伴在白天放學回家或是星期天,都會提著小竹簍去七星漳做這樣的事;放暑假后的晚上,也會提著自制的小油燈去七星漳趕夜場;一是可以改善伙食,二是可以賣給供銷社補貼家用,只是收購價太便宜,1毛、2毛錢一斤的價格維持了好幾年,直到80年代初我們灣里有人找到了銷往的廣州的渠道后,才把收購價漲了上來。
“你怎么曉得他是差不多12點回來?”
“他每天晚上都去找黃鱔;昨天晚上找的比較多,回來得晚;還要我起來幫他炒飯吃,我還特地看了一下鐘!”
“他今天會回來嗎?”
“走的時候,他說想去找一下老表,看有沒有小工做。”
“你老表是干什么的?”
“他是泥水匠,可能不會回來!”
“你曉得老表在縣城住的地方嗎?或者他的聯系電話,告訴我!”
“住的地方我曉得!但聯系電話我就沒問過。”清明堂客說出了他老表在縣城郊區的地址。
“你看到清明最近有買農藥回來嗎?”所長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