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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村長又提了兩瓶四特酒上來;隨后,昨天騎摩托攔車的那4個小年輕也一同上了桌,但都沉默不語,臉上都不是很友好的表情。
那幾年,江西產的四特酒在湖南市場賣的很火,幾乎占據了湖南本地白酒市場的半壁江山。
覃村長和海老板把我夾在了中間,出門的位置完全被那4個小年輕占領了;如果他們發難,我只能掀翻餐桌才能沖出去。
海老板開瓶后先給我斟滿了一杯酒。
“海哥!感謝你的盛情款待!真不好意思!我的頭還在疼,可能是感冒了;所以,不能喝酒,我就以茶代酒吧!”
酒,是堅決不能喝!
“誒!輝輝!今天這頓飯是海老板特意為你準備的!這杯酒,一定要喝!”覃村長在一旁勸酒。
“輝哥!感冒了,喝酒殺病毒,比吃藥還靈!沒事!來!我先干為敬!”還沒等我開口,海老板的一杯白酒就送進了口。
我佯裝咳嗽了幾下。
“海哥!今天的酒我是真不能喝!改天,我一定請你好好喝一杯!我用茶敬你!”
說完,我喝了一口茶。
“輝輝!海哥喝酒你喝茶,你這是什么意思嘛?也太不給海哥面子了吧!”覃村長臉上露出了不快。
“算啦!算啦!輝哥身體不適,也就不勉強,以后在一起喝酒有的是機會!吃菜!吃菜!”海老板見狀,趕緊打了圓場。
“海哥今天請我來,是不是有話要跟小弟說!”我率先打破氣氛。
“沒有!聽你們村長說,你這些年在外面混的不錯,為人又很仗義,在你們村里很有口碑;曾經還是軍分區司令的乘龍快婿!老哥我很佩服!這年頭,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所以,很想結識你這位兄弟!”海老板點了一根煙,猛吸了一口,慢條斯理道;神情頗具大佬派頭。
“讓海哥見笑了!我就是混得不好了才灰溜溜地跑回來的!”
“回來后,打算做什么生意呢?”海老板開始了旁敲側擊。
“還不知道呢?出去時間久了,回來后根本找不到門路!”
“也是哈!家里也是不好找錢!經濟像一潭死水,別看我這樣砂卵堆成了山,要請十幾張嘴做事,還要上上下下打點,也就是熱鬧了衙門,一年到頭都看不到幾個卵錢!我是跑不動了,要是我再年輕十歲,早就鞭路了!”
海老板又像是炫耀,又像是在吐苦水;聽起來感覺還算有點人情味。
“海哥太謙虛了!全鎮誰不知道海哥財大氣粗啊!這么大的場子,別說是全鎮,恐怕在全縣都沒有幾個敢跟海哥比大腿!”我也不失恭維道。
“兄弟!那些都是虛的!賺不到這個,光有名氣有卵用?!”海老板做了個數錢的姿勢。
海老板又喝了一口覃村長敬過來的;其他4人依舊是一言不發,悶聲喝酒、吃飯。
忽然,海老板把話鋒一轉。
“輝哥!聽說你對你們那邊的七星漳有興趣,有這回事嗎?”
靠!七彎八拐,終于繞到正路上來了!
“呵呵呵!興趣是有!既然回來了,總要做點事嘛!七星漳的面積說是不大但也不小,只是不知道承包下來后做什么,所以,還一直在考慮之中!”我實話實說。
“考慮好了嗎?”海老板試探道。
“有可能會做!也有可能不會做!等找到了投資項目再說吧!”我若即若離地回復道。
“輝輝!七星漳已經被海哥看上了,承包計劃都報給了鎮里,你就不要插一杠子了哈!”覃村長還是沒有沉住氣,一下就把話挑明了。
“輝哥!咱兄弟倆相識也是緣分!老哥我也就實話實說,今天請你過來也是想跟你說幾句掏心窩的話!你們村長說的沒錯!生意總有個先來后到,本來就賺不了幾塊錢,你若是想搞,鎮里自然就會競標,這樣以來,無形中就把租金抬高了;錢,給鎮里賺走了,搞得咱們兄弟倆勞民傷財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是吧?!你要是真想搞點事,我600塊錢一畝轉給你,怎樣?”
據村書記透露,因是農戶自愿參股,鎮長的意思是不愿意參股的每畝的承包租金不會超過200塊,由政府來協調。
等到覃村長把承包合同一簽,使用權就到了手;上面一打點,下邊一嚇唬,管你村民愿不愿意!
狗日的!
比惠州街頭搶劫的還厲害!
搶劫,還要逃命!
而他們,卻是拿著政府的批文明目張膽地翻包!摘鏈!
“海哥!我還沒有想好!今天就不聊這事了!我確實有點不舒服,就先告辭了,下次再請你!”
我已經知道了海老板手里的底牌,也就沒有繼續聊下氣的必要了,我便起身準備告退。
“輝哥!別急嘛!再坐會兒!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海老板扯住我的手,硬是要我坐了下來。
還有事?
我有些納悶了!
“海哥請講!”
“就是上次你跟覃村長打架的事!覃村長的頭受了傷,光檢查就花了好幾千,又是你先動的手,這件事你總得給你們村長一個交待吧!事后不聞不問就太不夠兄弟啦!這樣,今天我就替你們倆起個和,包括你們村長的檢查費、醫療費、誤工費、營養費,你就出一萬塊錢,然后給村長道個歉,這頁書就算是翻過去了,省的覃村長老記在心里不舒服!”
還有這么一出?!
先是逼我退讓,再又翻出舊賬想討回面子!
雙管齊下!
好“豐盛”的霸王餐啦!
覃村長和門口的4個年輕人都紛紛放下了筷子,頓時,屋內的氣氛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海哥!原來你請我過來是為了這兩件事啊!”
“也只是順便聊聊而已!覃村長受了傷,還花了錢,心里憋屈;我覺得你們倆個都是一個村里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沒必要搞得那么生,像是見了仇人一樣;所以我也就主動站出來幫你們調解一些;將心比心嘛,是吧?!”海老板拍了拍我的肩。
好滑頭家伙!
人,有時候不能太過于地自我膨脹,一旦發酵就會找不到北;低調,能行萬里路!
此刻的海老板,財、勢應該是遮掩了全鎮的半邊天!
“海哥!這件事的起因與過程想必村長心里最清楚,而且事情都也過去了這么久!既然是村長有心請海哥出來理事,那就別怪我不能給海哥你面子了!”我也沒有再繞彎,直接亮明了態度。
“輝兒!老子的頭而今都還疼!你今天必須給個交待!”覃村長起身也開始了狗仗人勢,狂叫起來;一拳砸在餐桌上,驚起碗筷亂跳。
“村長!那坨屎本來是不臭了,你卻又要挑起來臭!我要是不給呢?”
“那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對面的其中一個小年輕也開叫了,手指直朝我點。
此時,酒精爐里的火燒得正旺,三個缽子都是熱氣騰騰。
我一邊跟覃村長理論,腳下也沒有停,悄悄移開了覃村長坐的木凳。
在座的人,小年輕們沒有太大的力氣,只是叫的兇;而海老板人到中年,挺著啤酒肚,只有覃村長算是我的對手;只要覃村長坐下,就必會倒地;他倒地之際,也就是我動手掀翻餐桌,趁亂沖出房門之時;只要出了這道門,我就不怕他們了。
室內太小,他們人多,又是有備而來,一旦被他們扭住,就是不死也會脫層皮!絕對不能讓他們把我堵在屋內!
桌上燃燒的酒精和缽子里的滾燙就是助我沖出房門最好的器械!
“好啦!好啦!都別激動!村長!你先坐下!有話好好說,想必輝哥不是一個不識抬舉的人!”海老板試圖控制住場面,想來個冷水煮蛙,慢慢熟。
“輝兒!老子今天硬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好狠!海哥開的口,一分錢都不能少!”
覃村長繼續囂張著,全然沒有留意屁股下面的木凳已經被我移開,身體一蹲下,頓時就坐了個空,仰翻在地,后腦勺都磕在了水泥地面上。
機會來了!
我雙手用力將餐桌朝對面的四個小年輕面前一掀,燃燒的酒精爐、冒熱氣的缽子,一齊直飛向他們。
燃燒著的酒精,濺到哪就跟燒到哪!滾燙的湯汁,濺到皮膚上必脫一層皮!
他們幾個壓根就估猜不出我會來這一手,而且就在眨眼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