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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過舒服，她變得更加放松。意識即將消散的前一刻，她才陡然驚醒。

“……”

而身體已經(jīng)不受控制地傾斜，倒向了一旁。

“啊。”尚子看了看靠到肩上的森見，“一葉……”

“抱歉。”

她很快坐直身體，臉朝著另一邊，耳朵紅透，“不小心睡著了。”

“沒事的。”

尚子笑了一下，接著又往她那邊挪了挪，抵著她的肩。

“應(yīng)該是剛才爬山累到了吧。而且這幾天，一葉看起來都有些疲憊的樣子。”

森見抿了下唇，沒有否認(rèn)。

“是因為這次的考試嗎。”

“大概吧。”

“一葉太認(rèn)真了。”

驚醒之后，雖然已經(jīng)重新放松下來，但睡意也一去不復(fù)返，她又坐直了些，“因為目標(biāo)還在很遙遠(yuǎn)的地方。”

她的目標(biāo)是京都大學(xué)，尚子記得很清楚，“但是一直緊繃著的話，反而會離目標(biāo)越來越遠(yuǎn)哦。”

森見嘆了口氣。

“我明白。只是……”

只是自己一時半會兒還是沒辦法接受如此難看的失敗。

她沒有說下去，沉默了一小會兒，發(fā)現(xiàn)尚子仍望著自己，目光如此時浸泡著的泉水一般溫暖，又搖搖頭。

“我會調(diào)整過來的。謝謝。”

應(yīng)該能調(diào)整過來吧……

尚子微微一笑，“現(xiàn)在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嗯。”

“話說回來，上午在水族館的時候，春海說了什么嗎，一葉好像生氣了。”

“……”

放松之后就是試探嗎？

尚子到底有多喜歡那個家伙啊……

森見面上維持著平靜，“他在炫耀自己考了年級第一呢。”

“呵呵。”尚子笑了起來，看起來有些自豪，“春海很擅長學(xué)習(xí)呢。”

“……”

森見望了望天。

她也很擅長啊。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道：“以前完全看不出來。”

“因為春海那時候還沒那么想表現(xiàn)自己。”

“表現(xiàn)？”

尚子只是笑了一下，沒有解釋，而是接著問道：“只有炫耀嗎？”

試探還沒有結(jié)束嗎……

“我跟他沒什么可聊的。”森見看著尚子說道，“我的目標(biāo)也只有一個，不會分心。”

尚子稍微愣了愣，接著雙手將她的手握住，鄭重地說道：“加油哦，一葉。”

“我會的。”

又坐了一小會兒，尚子起身，先行離開了溫泉池。

看著她的背影從清晰到模糊，再到完全看不見，森見也收回目光，身體靠著石塊又往下躺了躺。

“已經(jīng)過去多少年了呢……”

她低頭看著水面，水下交抵的雙足在翻涌的波浪里變形、搖晃，就像過往的模糊記憶。

大概在見到成瀨的第一面時，尚子就已經(jīng)喜歡上他了吧。

海星也是。

光的話……大概也不例外，只不過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喜歡。

森見用手掬起一捧熱泉，從自己的肩上澆下去。

而那個時候的她，瘦弱，膽怯，毫不起眼，也正因為如此，反而可以躲在無人關(guān)注的角落里，從容地觀察他人。

她那時就可以比較容易地看穿大部分同齡人心里的想法，即便到了現(xiàn)在，稍加觀察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所以她可以肯定：尚子對成瀨的喜歡，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積淀，已經(jīng)滿溢到有些沉重的地步了。

“這樣的話，為什么不直接交往呢……如果是尚子，他也不會拒絕才對。”

霧氣繚繞，朦朧不清。

“那兩個人，有什么不能交往的理由嗎？”

思索了半天，森見也無法得出可以讓自己挑不出刺的結(jié)論，而回過神來，因為一直在思考這種事情，精神反而得到了不少放松。

“唔——再泡一會兒就出去吧。”

她伸了個懶腰。

“話說回來……”

森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雙手從水中抬起，在空氣里虛張著，仿佛在捧著什么巨大的東西。

“尚子已經(jīng)成長到那種程度了嗎……真能藏啊。”羽海野月的雪國的青梅四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