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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吹著涼風,醒了醒神,可能是因為人少,所以暫時沒有那么強烈的被人背后議論的感覺。
但當她回到寢室,那種感覺又涌上來了。
推開寢室門的那一瞬間,芩慕能感覺到室友們的目光都一下子集中到她的身上,她們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干嘛?怎么了嗎?為什么這樣看我?”芩慕走到自己的床鋪邊上,放下自己的書包。
沒有人回她的話,她們把她們的東西收拾的很干凈,平時會亂丟的東西人都把東西收起來了,好像生怕會被她碰到她們的東西似得。
芩慕意識到她這好像是被孤立了。
之前家里破產很落魄的時候沒有很明顯的被孤立,現在卻明顯被孤立了。
肯定是發生了什么。
“所以是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你們一下子好像避開垃圾一樣避開我?”芩慕就直接戳開了。
她討厭藏著掖著,如果有什么問題,擺開了說,背地里搞小動作,最low了。
芩慕的幾個室友都沒想到芩慕會這么直接,她們當然不會告訴她。
芩慕提出了問題,但室友里沒有一個人給出回答。
寢室里安靜的就好像只有芩慕一個人,她們除了在她進來的一瞬間視線集中她身上,其他時候似乎決定要把她當作空氣。
行吧。芩慕也沒有指望她們真的會直接跟她說個清楚明白。
或許是從母親哪里學來的樂觀,芩慕雖然明顯感覺到自己被孤立,但內心并沒有太大的傷感。
她甚至想,只是孤立的話,也還好。
別人不樂意跟她交流,不樂意跟她有什么關系,不想搭理她,那也是別人的自由,她管不著。
只是孤立,不要做出什么傷害她的行為,她就不是那么介意。
芩慕現在能看的這么開,或許和家里的變故也有關系,她家里破產之后,原以為是最好的朋友,轉頭就跟她翻臉,說了很多諸如‘如果不是看你有錢誰愿意跟你當朋友’之類的話。
友情什么的,早就看淡了。
不被欺負就行。
室友不愛搭理她,芩慕也懶得糾結了,她放好東西去洗漱,把毛巾從架子上取下來的時候,她覺得毛巾的手感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她留了個心眼,并沒有直接拿著毛巾擦臉,又或者擰毛巾,而是把毛巾鋪開,用手在上面仔細摸了摸,搓著搓著,從毛巾里面抽出了一根針……
芩慕心中一跳,嚇的不敢再用這條毛巾。
果然不只是孤立……竟然連這種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芩慕不是那種受了委屈還默不作聲的性格,她當即就拿著毛巾和針走出去了,直接對裝死的三個室友發問,“所以,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我的毛巾里會有針這種東西?”
三個室友還在裝死,一個個戴著耳機裝作沒聽見,還是那種把芩慕當空氣的態度。
芩慕脾氣上來了,也不跟她們客氣,直接走到最近的一個室友床邊,拿著手機在床邊敲了敲。
“田菊,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芩慕現在語氣還算客氣。
被她叫做田菊的女生還是戴著耳機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姿態,明明看到芩慕就在自己床邊,卻還是兩眼一閉繼續去聽歌了。
芩慕一惱,直接扯對方的耳機線,硬生生把耳機扯了下來,耳機線掛到了田菊的頭發,田菊被扯的頭皮疼,嘶嘶嘶的抽氣,終于沒有辦法再無視芩慕,惱火地大罵起來:“芩慕!你是不是有病啊!人家好好聽歌,你莫名其妙來扯別人耳機干嘛!”
“我還想問你是不是塞著耳機把耳朵搞聾了,別人跟你說話,你跟瞎了一樣。”芩慕也不示弱,直接反擊。
田菊冷笑,“那這也不是你上來就扯別人耳機的理由。”
“所以我的毛巾里為什么會針?”芩慕懶得跟她繼續扯皮。
反正她本來也不是很指望什么和諧的寢室關系,更不覺得保持所謂表面的和平不撕破臉有什么意義。
反正她就住在這個城市里,最多也就是回家住宿,也不用去顧慮什么抬頭不見低頭見。
田菊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她,冷笑道,“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我周末回家了,一直到剛才才回到寢室。”芩慕開始分析,“所以你們誰一直都在寢室里?你們離開寢室有沒有記得鎖門?”
“所以你在懷疑我咯?”田菊機敏的反問,“芩慕,你懷疑我也講點道理行不行?你周末回家,我周末也回家啊,我也不過只是比你早一點點到寢室而已。你真是莫名其妙,你懷疑我,又或者懷疑她們兩個,你有證據嗎?”
“無憑無據的,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田菊臉上一點都不慌,特別的理直氣壯。
芩慕也確實知道,自己無憑無據,但是就算不是她們做的,那她們肯定是放人進來了。
“我自導自演這種事情干嘛?”芩慕大概是知道自己問不出什么結果了。
“誰知道你想什么。莫名其妙。”田菊又重新把耳機塞上了,翻過身背對芩慕的時候,手心里冒出了滿手的冷汗。
因為毛巾上的針,芩慕在寢室里開始變得非常小心,不管要碰到什么東西,她都要很小心仔細的檢查一遍。
她箱子里的東西沒有異樣,但是她放在外面的東西多多少少都被動過。
她用來洗臉的洗面奶被摻了東西,不知道是摻進了什么東西,她是不會再用了,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她的牙刷也肯定不會再用,刷牙用的杯子也一起放到垃圾桶,她一點都不會去低估一些莫名其妙的惡意,毛巾能被塞進針,那么牙刷可能就會被拿去刷過鞋子,杯子可能被拿去裝過尿,擺在床底的鞋子里可能也藏著一些危機。
芩慕非常小心地避開所有可能會讓她受到傷害的東西,就連床上薄薄的毯子她都抖了將近十分鐘,最后也沒蓋,枕頭她拿了出來,只用幾本書墊枕頭,她甚至晚上都不敢合上雙眼,所以她看到她的三個室友都在拿著手機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