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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責所在。”楚明淵說,“我沒事,不會有危險的,你幫我做過力量檢測,現在沒有任何人會懷疑我的身份。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神魂決定力量,我的力量已經是純粹的九尾狐妖了。就算蘇家想證明我是楚明淵,又用什么方法證明呢?”
林靜的心情很好,與剛才的冷言冷語完全不同,她甚至開玩笑起來:“要是對方抓了你的未婚妻,要求楚督察去救才行呢?楚督察,你怎么辦?”
楚明淵的聲音里也帶了一絲笑意:“阿淵也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給你當個司機就開心得飛上天了,你猜,他會不會冒充楚督察,去救他的靜靜?”
“哈哈~”林靜笑了出來,“不得了!你現在學壞了!”
楚明淵由著她笑,等她的笑聲停下了,才問:“我的事,姐姐知道了?”
“我沒跟她明說,只說你去做臥底了,她那么聰明,看情況應該也能明白吧。”林靜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楚家一切都很好。”
她頓了頓,改了說辭:“應該說,家里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從“楚家”改為“家里”,親密的程度,旖旎的氛圍,都增加了不知多少倍。就算在傳聲符的另一邊,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也能猜得出來,車里的兩個年輕人相視而笑、溫情脈脈的樣子。
“這可真是……”蘇云峰臉上露出一個莫測的笑,“令人難以料到。差點,連我都被騙過了。”
“可不是么。”管家案子擦汗,附和道:“老爺,這個楚明淵膽子太大了,居然敢來蘇家臥底,您看,要不,給他點教訓?”
蘇云峰搖頭,端起茶,看著白瓷杯里盈翠的茶水,說:“教訓大可不必,楚家和蘇家,早晚會有合作關系的。楚明汐一直沒有結婚,雖然以人族來說年紀大了點,但如果能跟了遠夢,對遠夢、對青丘集團,都是極好的助力。”
“可是……”管家沒敢將話說出來。蘇家,除了蘇遠夢這個接班人,可沒有誰是干凈的。讓楚明淵繼續查下去,萬一給查出點什么來,那蘇家怎么辦?
“這你就不懂了。”蘇云峰教訓說,“想要楚明淵離開,方法不能是不讓他查下去。楚明淵為了能查案,連自己的死都能編出來,看看他這段時間演的‘阿淵’,多丟臉的事他都愿意做。這種人,不查到他想要的東西,是不會罷休的。你越阻攔,他越覺得事情有問題,就越要查下去。”
管家犯難:“老爺,那怎么辦?”
總不能真的讓楚明淵查到點什么吧?蘇家可鬧不起再來一次丑聞了。
蘇云峰暗示:“不是被他查到什么,而是讓他查到什么,例如,他想要的東西。”
可是,楚明淵想查妖怪活體器官買賣案子,這案子由來已久,確實是蘇家一直在做。但是到他們老爺這一代,就完全由三太爺接手了,跟其他人無關呀。現在三太爺被抓進了監獄,按理說,已經全都招了,還有什么能讓楚明淵查的?
“沒有真相,那就制造真相。”蘇云峰輕輕嘆了口氣,“我老了,遠夢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接班人,我希望,將來蘇家傳到他手里,會是干干凈凈的,一點威脅都沒有的。如有危險,不如現在暴露出來,讓玄學局的人解決,這樣,他們的子孫還不會恨遠夢心狠手辣。”
威脅?管家腦中靈光一閃,明白了怎么回事:“老爺,您是說……”
蘇云峰微微一笑,點了頭。
他低低地說了幾句話,剛說完,傳聲符那邊又傳來了聲音。
“到了。”楚明淵的聲音冷靜,卻透著不舍。
林靜也輕輕地口氣,但是片刻后,傳聲符里傳來一聲輕微的響聲。林靜的聲音驟然變冷:“下去!”
蘇云峰眉頭一皺,管家馬上聯絡跟在后邊的司機:“怎么回事?”
負責監視的司機,就是在玄學局門口給阿淵手臂上貼了符咒的那個。他聽不到竊/聽符里的聲音,此刻報道:“車子到楚家門口了,但是林靜忽然停了下來,把車窗打開了。她從車窗里伸出手,手里拿著一個東西……是淵先生給她做的吊墜!她丟在地上了!她在逼淵先生下車……淵先生為了撿吊墜下車了。林靜自己換了位置,將車開走了。”
后面的事,顯然不同報道了,因為從司機的耳機里,傳出了阿淵的聲音。
冷郁、暴戾,仿佛隨時能殺人的厲鬼。
“看什么看?開車!”
司機掛了電話,連管家都忍不住贊嘆:“如果不是聽了前一段話,我真的猜不出來,這個暴戾的狐妖,竟然是從前那個正直的楚督察。”
“沒有幾分本事,年紀輕輕的,怎么能做到督察的位置?你以為玄學局跟妖族那些長老會一樣,有權有勢,給點好處就能進去?特別行動隊雖然被取消為衙內隊,但是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是真材實料的。”蘇云峰擺手,“去吧,按照我說的去做,盡早把這尊大佛請出蘇家。”
“是。”管家躬身應著,下樓去了。
他要做的事情不多,先在門口臺階上沾了些東西。
果然,阿淵回來了,雖然滿臉陰沉,但是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了臺階上的泥土。他眼中飛快閃過一絲思考,緊接著走過沾了泥土的臺階。
踩了泥土,當然會臟了鞋子,淵先生自然也就可以破口大罵。
“怎么回事?這泥土誰弄的?嘲笑我嗎?呵呵,還記得我剛回來那天干了什么?想伺機報復?”
他第一天以阿淵的身份被蘇云峰接回來時,光著腳,腳底全都是泥土,踩在蘇家潔白的臺階和名貴的地毯上,被蘇家的傭人嫌棄,還有人挨了他的耳光。
一想起這事,所有的傭人都不由得在心里提醒自己:淵先生雖然整天笑嘻嘻的,但骨子里卻比誰都狠,惹了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不、不是的。”負責打掃的女傭趕緊出來解釋,嚇得臉色煞白。“這是管家回來時不小心沾上的,不是我們弄的,更沒有嘲諷您的意思。淵先生,我們不敢的!”
阿淵冷冷地看了她一會兒,才冷笑一聲,進大廳、乘電梯,回自己房間去了。進門的時候,阿淵還特別罵了一句:“心情不好,誰也別來惹我,否則的話,后果自負!我現在什么人都敢殺!”
說完便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了。
進了房間,他又好像泄憤般,隨手抓起東西就砸,臺燈、茶杯、電腦,什么順手就砸什么。
可是,只有管家知道,他根本不是無意識地發泄,而是以發泄怒氣為借口,將房間里的針孔攝像機全都砸壞了。
果然是專業的督察,反偵察能力一流。他早就知道房間里哪里有監控,卻從來不說,還當著監控的面、叫著林靜的名字,做了不少羞恥的事。
可現在隨手砸幾下,房間里的監控幾乎全都被他砸毀了。
還好他早有準備,在阿淵回來的前一刻,又裝了一個監控。阿淵砸了一圈,又在房間里再三檢查過,才確信房間里的監控都沒了。
他也才,恢復了冷靜,在沙發上坐下,將鞋子脫下來,小心地看著上邊的泥土。
那泥土是非常特別的,管家專門準備的,園藝土里,有鐵肥的痕跡,也有噴灑藥劑的味道。
聽說,楚督察主臥的陽臺上,專門種了一棵品種叫“婚禮之路”的月季。為此,他還特別學習了很多種月季的知識。
那么,他一定能辨認得出來,這是什么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