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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女郎睜大了眼睛:“店長, 您不知道嗎?”
阿淵抬頭看著她, 那眼神明顯在說:知道什么?
“神魂相關的法術, 是禁術, 是違法法律規定的。”貓女郎解釋說, “別說是在網絡上,就算在人界,幾萬年前就不許用神魂相關的法術了。就算是在妖界, 除了赤狐妖族的祭司, 其他的任何妖怪,都不能學。一來,是不許,是禁術,二來,是沒有天賦。”
阿淵來了興趣:“這么說,赤狐妖有天賦?這天賦是什么?”
貓女郎搖頭:“這個您問我, 我怎么知道呢?我只知道大多數赤狐妖也沒有這種能力,只有一出生就天賦異稟的赤狐妖,才能學習。而且學習之后,是不能跟人談戀愛的。”
她大約怕阿淵不懂, 特意解釋了一句:“就是……修煉神魂術的赤狐妖,是不能那個的,必須終身保持元陰之身。”
還有這種講法?阿淵眨巴著眼睛,贊嘆:“有點神奇。”
兩人說話間,小a就回來了。貓女郎見狀趕緊離開,阿淵也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面無表情地將搜索框里的問題給刪了。
小a倒不放在心上。
一來,他贊同蘇遠夢的說法,有林靜在,阿淵不可能再做什么違法亂紀的事。二來,神魂這個東西,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就算是最頂級的醫修,林靜也不能動,她最多也就查看而已。
他絲毫不擔心,甚至還盡職盡責地提醒說:“淵先生,你要找赤狐族的話,胡小姐就是赤狐族的最后一任祭司。不過,她因為違背誓言,選擇結婚,已經被廢去赤狐族的法術,逐出族群了。但我想,你如果問她一些常識性的問題,她還是會回答你的。”
“噢,謝謝提醒。”阿淵懇切地應了一句,馬上站起來。
他本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人,立刻就說:“走,回蘇家去,我對這個感興趣,去問問胡小姐。”
小a跟在他后邊,揚聲問道:“但是您還在上班……”
“哎呀,上什么班啊?我這是給大伙兒添亂吧?”阿淵一邊離開一邊對眾人揮手,“我回去了,晚上讓蘇總給大家發獎金啊!”
雖然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所有的人都笑了起來。
阿淵就在辦公室里呆了不到三分鐘,立刻又回到了蘇家,進門就問:“胡小姐呢?”
他是胡小姐的晚輩,又名義上算是胡小姐的兒子,蘇家的人自然會告知。
“就在樓上,剛叫了茶點。”
“那正好。”阿淵直接上了二樓,胡小姐就在電梯出口附近的小陽臺上喝茶,見了他就笑問道:
“怎么?找我?”
“對某些事比較感興趣。”阿淵坐了下來,看了她的茶點,登時眉開眼笑。“哎呀,奶茶最好了,給我一杯,我要港式鴛鴦謝謝——其實也不是別的,就是對我以前的靈體狀態感興趣,聽說你對神魂比較有研究,就想聽聽你的說法。”
胡小姐不意外他會知道,她曾經是赤狐妖族的祭司,又為了蘇云崖背叛諾言嫁人這件事,別說九尾狐族,整個妖界知道的都不在少數。
她喝了一口紅茶,問道:“你想問什么?”
阿淵對遞茶的傭人微微一笑,攪著奶茶,想了一會兒才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被我家靜靜撿到的時候,就已經是個靈體了。胡小姐,世上沒有肉/體的東西,分多少種?”
“世上沒有肉/體的東西多了去,比如說,魂魄。能進入六道輪回的有魂魄,魂魄被驟然剝離了肉/體,成為神魂,那是靈體。六道生靈自然死了,成為鬼,也是靈體。還有沒有生命的東西自己有了意識,比如說劍、植物、古代的物件,這些無生命物件長出來的意識,也被稱為靈體。”
胡小姐打量著他:“你自然而然帶著狐妖族的力量,從前應該也是狐妖吧。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沒有了肉/體,有可能是被誰從你的肉/體里生生抽出的,也可能是你的肉/體死了,自己不愿死,于是一直在世間飄蕩。”
阿淵聽著,差點一口奶茶噴出來,瞪大了眼說:“您的意思是說,我其實是個孤魂野鬼?”
“我不知道,無法斷定。”胡小姐嘆息,“如果我的神魂能力還在,我可以為你探查神魂,辨別你到底是生魂遭遇剝離、死魂,還是物品成靈。但是……唉……”
能力不在了?阿淵忽然八卦起來,四處望了一眼,小聲問道:“那個……我能不能八卦一下?”
一般來說,是不可以的。但是他眉宇一派天真,絲毫沒有猥/瑣之意,胡小姐就不跟他計較了。
“你想問什么?”
“就是……那個,我先聲明我真的不是猥/瑣男。我就是聽說,你們赤狐妖祭司的神魂法力,是那個之后才沒有的。但是,你和老頭子不是形婚而已嗎?”
阿淵的聲音更小了,支支吾吾、結結巴巴的,這事由他一個成年晚輩問,好像確實不大好。但是,他真的很好奇,而且這個很重要。
“是啊,就像你想的那樣,我被人騙了身子啦!”胡蕓大大方方地說,伸手撫了撫鬢發,“我還跟你那老頭子是夫妻的時候,就遇到了個人族,我很喜歡他,就跟著他私奔了。我跟他在一起去了人界,那時候這世界的靈氣還沒復蘇呢,我跟他在人間住了挺久的……”
胡蕓說著說著,抿緊了嘴唇,眼中不可抑制地露出陰沉狠厲之色。
她捏緊了手里的長煙桿,沒有繼續說下去。
阿淵也將黑森林蛋糕往她那里推了推,真摯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提前你的傷心事。”
“沒什么,只是有些事,我自己想起來,就覺得很憋屈。”胡蕓吐出一口煙,喘了口重氣說:“要面對自己曾被一個破綻四出的謊言騙過的事實,真的非常艱難。”
阿淵臉上茫然地露出一個問號,但是心里,卻雪亮。
他記得當初楚明淵和林靜在邕州遇到胡蕓的時候,胡蕓一直在找夏海生。從她的說辭里,她指認楚明淵是夏海生的兒子,并且看出了楚明淵身上的狐妖血統。這就說明,她知道夏海生是個狐妖。
可是現在,她又說,她是被個人族騙了,才離開妖界前往人界的。
這說辭,明顯前后矛盾,到底是哪里不對呢?她為什么要說前后矛盾的話?難道她覺得自己可以騙得過他?
不,只要他將這話告訴林靜,林靜就會給他指出其中的破綻,胡小姐的欺騙根本毫無意義……不!
阿淵心中猛地浮出一個念頭:
如果被揭穿就是她的目的呢?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就會得到更多疑問。
例如,胡小姐說自己當初離開九尾狐族,是被一個人騙了一同私奔。可那時候的妖界和人間根本沒有往來,這個人族哪里跑出來的?他既然和胡小姐到了人間,這幾百年的時間里,他一直不死,難道胡小姐就不懷疑他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