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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同時觀測蘇家那邊的動向,我也同意。”痞少也說,“我想,蘇家對宋長鳴的行動,也是了解的。最好能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那就這么說定了。”林靜把計劃流程過了一遍,將關鍵信息篩除,確定了透露到什么程度,才能讓阿淵知道怎么回事,又不至于泄密。
商定所有之后,林靜和特別行動組的人各自行動。特別行動組的人去安排宋長鳴,而林靜,回到楚家之后,打了個微/信電話。
“喂。”那邊非常快地接了語音,聲音低沉。
林靜說得直接:“我想見你。”
四周安靜,林靜清楚地聽到手機那邊,清晰的一聲吸氣聲。
足足過了半分鐘那么久,那邊才說:“好,我現在出門,半個小時后,在上次我們分開的地點見。”
半個小時之后,同樣的地點,同樣的車子,阿淵幾步上前,敲了車玻璃。等他打開車門坐上去,轉過頭看向駕駛位,整個人就是一怔。
“怎么了?”林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淡淡地說:“哦,這個啊。”
她的車上,就在駕駛位的車門門把上,斜斜地別了一朵月季。潔白,柔美,仿佛新娘的白紗。
“我一直很喜歡月季,種在套房那里的估計都死了,現在住楚家,看到陽臺上種了一盆,順便就養了。今天開了一朵,順便就剪下來放車里了。”
林靜的潔白的手指滑過更潔白的花瓣,垂下的眼眸溫柔:“不知道是什么品種,但是很好看,我很喜歡。”
阿淵脫口而出:“婚禮之路。”
話一說出口,他眼中就飛快地閃過一絲懊惱。好在林靜沒有發現,她發動車子,漫無目的地開著,說:“今天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我們最近拿到了新線索,已經派了臥底去做妖怪器官交易,但是,接觸的人,并不是蘇禮平和蘇老頭。我擔心,抓的是替死鬼。”
她只是簡單描述了一下任務,阿淵卻目光低垂,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她說什么。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觀察蘇家,宋長鳴的情況,蘇家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可以做一個局,故意挑釁,用巨額利潤誘導,讓蘇三太爺或者蘇禮平帶人去挑釁,搶生意。”
“好。”林靜點頭,“那么,暫時你也加入行動,我與你一組。”
阿淵瞬間抬頭,抿著嘴唇看了過來,眼中滿是不同意。
“怎么?你有意見?”林靜反問,“你一不是玄學局的人,二是個奪舍犯人,能讓你加入行動,還是我一力要求的。如果我不跟著你,玄學局那么多弟兄,我憑什么把行動的成敗、他們的命交給你?”
她趁著紅燈轉過頭,目光深深地打量著,問道:“你憑什么?”
這是個繁忙的路口,紅燈足足90秒,阿淵也就看了她一分半鐘。最后,他終于點頭:“你說得對,應該的。”
“謝謝理解。”林靜扯了一下嘴角,繼續往前開車,忽然轉了話題。“阿淵,這個身體,你用得還適應嗎?我忽然想聽聽,你對楚明淵是什么印象,能說說嗎?”
第89章
阿淵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了這個話題:“靜靜, 我一點也不想在你嘴里聽到這個名字。為了我們的友好合作, 還是別了吧,咱們換個話題怎么樣?今晚一起吃飯?”
“如果我一定要繼續這個話題呢?”林靜不為所動,“你會不幫我, 直接把我出賣給蘇家, 還是會拂袖而去, 不管我?”
她一向冷靜從容, 從來沒有鬧過脾氣, 這番話說出來卻任性得蠻不講理。阿淵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 只能抿住了嘴唇。
林靜也不催促,只是往前著車。
方向盤在她手上,有本事, 他跳車, 他不管她。
林靜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第一次體會蠻橫不講理的感覺,竟然有種淋漓的暢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阿淵冷冷地說:“一定要談他,那楚明淵,也就是個失敗者罷了。”
林靜挑了挑眉:“哦?”
阿淵好像也在置氣,語氣冷冰冰的, 充滿了不屑:“我之前就說過一次,楚明淵是個渣男,現在我也要說,楚明淵是個失敗者。他修煉這么多年, 竟然沒有發現自己神魂不完整,號稱為了理想進玄學局,要主持正義,實際上,什么案子也沒破。說著喜歡你,其實根本不管你死活,你喜歡什么都不知道。”
“哦。”林靜的聲音里染上一絲笑意,“你這樣說,會讓我覺得,你在踩楚明淵,夸自己。”
“本來我就比他好。”阿淵說,“他只會做白粥,但我做的飯菜美味可口;他整天忙著工作,我會在家里等你。他心里還有太多事,你在他心里只占了一個小小的角落,但是我的心里,全都是你。或許他對別人來說很好,是個男神,但是對你來說,卻不適合。你需要一個在家里等待、全身心照料你的男人。”
“話說得很好。”林靜點頭,嘴角的笑越發明顯,好似不經意地說:“阿淵,你對楚明淵,越來越了解了嘛,連他會做白粥都知道。”
阿淵別開頭:“我只是記得你說過的話而已。”
“是嗎?”林靜不輕不重地拋下第一記炸/彈,“可是,我從來不在你面前提起他,唯一提起的一次,只說他是我的前任未婚夫而已。阿淵,你從哪里聽來這些話的?”
阿淵的身軀瞬間緊繃,但是他反應極快,很快控制住了身體本能的反應,賭氣似的說:“我就是知道。”
“是你漸漸和神魂融合了吧?”林靜嘆息,“你知道他這么多事,知不知道,你其實是他三分之一的神魂?你潛意識知道這么多他的事,是不是你已經接收了他的記憶?”
“是。”阿淵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轉過來來,臉上全都是理所應當。他仰起下巴說:“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什么是理所應當?”
“既然我們是一個神魂的各自部分,就應該是公平的,憑什么我在別人手里受苦,他卻能當個豪門大少爺,擁有溫暖的家庭,有關心他愛他的親人?他過得錦衣玉食,還能實現他的人生理想,但是我呢?我猶如一介孤魂。現在,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
“我才是狐妖,世上多余的,本就是他。”
“唉……”林靜輕輕地嘆了口氣,將車停在路邊,轉過身來叫道:“哎。”
坐在副駕的男人剛一看過來,忽然她出手如電,“啪”的一下,清脆地打了他一記耳光。
他眼睛微睜,目光里滿是驚訝。
“如果是阿淵,他會馬上捂著臉嚶嚶哭起來,控訴我:靜靜,你為了那個野男人,竟然打人家!人家好傷心,需要靜靜親親才能好了!”
最夸張撒嬌的話,被林靜用平鋪直敘的語調說出來,對著副駕上挨了耳光之后平靜的反應,顯得分外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