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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溫柔鄉’什么事?”
“你不知道?這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云夢集團告蘇家的一個少爺,要了天價賠償金。”
“那關‘溫柔鄉’老板什么事?云夢集團的老總可是個女的,她還逛‘溫柔鄉’?難道是個有特殊愛好的?”
“不是,你這人真是一點八卦的敏銳度都沒有。楚明淵都死了多久了?云夢集團為什么早不動手、晚不動手,等快半個月了,才忽然起訴蘇禮平?因為他們之前沒有證據!懂嗎?”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溫柔鄉’老板把蘇禮平害楚明淵的證據給了楚明汐?為什么?‘溫柔鄉’也是蘇家的產業,自家人搞自己人?”
“誰知道呢?據說是蘇禮平得罪了‘溫柔鄉’老板……”
兩人上了車,車子從景觀樹后邊開過,再也沒有聲音傳來。
可景觀樹后面,蘇禮平渾身冰冷,腦袋里只有一個聲音。
是阿淵。
是那個新回來蘇家的阿淵!
他就是“溫柔鄉”的老板!他也確實得罪過他!在阿淵接手店長的那天,他曾經去找碴,試探阿淵是不是楚明淵假裝的!
可這一場試探,如果阿淵是楚明淵,那他的試探就沒有錯。如果他不是,那這場試探就只是大家族之間的玩笑而已。大家都姓蘇,他要為了這一點點小摩擦,干凈殺絕?
這心也太狠了吧!
“阿淵……”蘇禮平喃喃地念著名字,腦袋一片空白,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蘇家大宅里。
傭人待他的態度和平時都不一樣了,連屋子都不讓他進,只請他在庭院里站著,說:“禮平先生,你在這里稍等。”
然后就進屋去了。
這一稍等,蘇禮平就等了半個小時。
天氣漸漸暖了,太陽大了,他就在太陽底下站了半個小時,連杯水都沒有。
這算是什么家族?這又是什么親人態度?就因為他現在今非昔比了,落難了,他們就可以折辱他嗎?
蘇禮平覺得自己的魂魄都氣得顫抖了,他直接往主宅里走,想要找阿淵拼個你死我活。可是到了三樓,站在套間外,他聽到阿淵期待的聲音問:
“你說,我家靜靜喜歡吃什么?法式大餐?川菜?還是熱熱鬧鬧地吃個火鍋?我穿什么?我換個發型?楚明淵原來理了個寸頭,現在頭發長出來了,可太丑了,我一定要換,我不是老干部,我要騷包!”
聽到這些話的一瞬間,蘇禮平就改變主意了。
他不要找阿淵拼命了。
他只是個中等妖力的狐貍精,阿淵卻是個能奪舍的強大神魂,他跟阿淵拼命,就算跟他同歸于盡又怎么樣?阿淵毀去的是肉/體,大不了他再換個身體就行了。
阿淵毀去了他的人生支柱,他也要將阿淵生命里最珍貴的東西毀去才行!
他說的靜靜,是那個女醫生林靜吧?
他知道這個女醫生和阿淵的過去,據說阿淵沒有神魂的時候,一直住在林靜家里,對林靜的感情又像是老婆,又像是親媽。總而言之,倍加珍惜,就是心肝寶貝。
這么寶貝的東西,當然要毀去,才夠刻骨銘心,對不對?
至于怎么毀去……蘇禮平很有信心。
一個女醫生而已,就算是醫修,又怎么樣?他又不是病毒,難道還能被她的藥劑給打死了?
他打定了主意,渾渾噩噩的腦子瞬間有了調理,情緒也不崩潰了,人生也有目標了。
蘇禮平慢慢地、無聲地退出了蘇家。
以為沒有人知道。
不過,阿淵當然不知道,他還在興致勃勃地挑衣服,思考發型。只有小a瞥了一眼門外,將一切收在眼里。
——
從楚明淵出事之后,林靜已經很少回玄學局法醫部了。
一來,那是個傷心地,她確實不想回去面對。二來,童芳塵已經出師,法醫部有他在就行了。
不過不回玄學局法醫部,林靜卻更忙了。
一附院她也帶出了一批獨當一面的醫生,玄學科也能自由運轉,她主要忙在培養、教課上。
一天的時間里,上午教醫科,下午教法醫,下課了還要匆匆趕回一附院,解決這一天玄學科留下的疑難雜癥。
一頓下來,林靜忙得就跟個陀螺似的。醫科大本來有專門的停車場,路邊只許暫時停靠而已,但為了節省時間,學校特別批準她把車停在教學樓后邊的一個偏僻的路邊空地上。
這空地附近幾乎沒有人來,也沒有攝像頭,林靜仗著自己本事大,從來不將安危放在眼里。
不過,絕代醫修也不是吃素的,危險靠近,她的身體本能地警戒著,提醒她小心。
林靜借著打開車門的一瞬間,看了一眼車子的后視鏡。
那張鬼祟的臉,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蘇禮平。
當天楚明淵離開玄學局,被媒體圍攻的時候,她親眼見過。這幾天,蘇禮平的臉也頻繁出現在電視上。
可是,他來這里干什么?
那雙眼睛里的目光……是憤恨和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