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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禮平一旦解渴了,就不想繼續(xù)了,修煉起閉口禪來。
他不說話,楚明淵也不催他,就在旁邊坐著,不時喝一口啤酒。
蘇禮平又挨了一個多小時,終于還是沒忍住,又開口說:“我其實什么也沒做,我就是不服蘇遠夢,聽說蘇遠夢怕你,所以想搞你。我聽說妖族人口登記的時候,你從頭到尾都不在,我就想,這應(yīng)該是個好機會。我本來想拿戶口登記這件事做文章的,是,是我那天忽然遇到個清潔工。”
“她撞了我!我本來想一掌打死她的,但是超市的經(jīng)理攔住我了。他說這個人很可憐,女兒在肉聯(lián)廠分尸案里面被設(shè)成好幾塊了,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他跟我抱怨你們玄學(xué)局的巡查辦事不力,說你們肯定收受賄賂了,所以幫兇手做事。”
“我當(dāng)時就知道這事能炒起來,這就一邊派人去找那個清潔工,告訴她這事是你收了青丘集團的賄賂,才把這件事壓下去的。等清潔工信了,我又找了網(wǎng)絡(luò)推手團隊去找她。”
“整件事就是這樣,我真的沒有騙你。”
楚明淵不置可否,依舊把啤酒放他面前,把新的吸管插在易拉罐里。這一次,他給蘇禮平喝了一大罐。
這說明,蘇禮平的話,他相信了一大半。
眼看著啤酒又一次被拿走,蘇禮平徹底辦法了:“楚明淵!你不要太過分!我告訴你!我是我爸最疼的兒子,將來蘇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昨晚上沒有回去,整個蘇家都會鬧翻天!你別囂張!”
“是嗎?”楚明淵的語調(diào)終于有了起伏,他淡淡地說:“很巧,我也失蹤很久了,我們不如猜猜看,是蘇家先找到你,還是楚家先找到我。在那之前,你能撐多久,我能問出什么。”
什么?蘇禮平的心一涼。
楚明淵的行蹤竟然連他姐姐都沒有告訴?
——
事實上,楚明淵不僅沒有告訴楚明汐,連高大胖、鳥窩頭,甚至林靜都沒有告訴。
昨天蘇禮平在玄學(xué)局門口大鬧一通離開之后,楚明淵還在玄學(xué)局門口站了好久。
記者們終于被楚家保鏢和玄學(xué)局的督察們姐姐記得趕走,當(dāng)時沒有人敢催促楚明淵,他也沒有停留很久,沒有讓人跟上。
“讓我自己走走,散散心。”楚明淵說。
當(dāng)時沒有人敢阻攔,于是,楚明淵就上了車,轉(zhuǎn)身離開,再也沒有消息。
一開始誰也沒覺得不對,剛被審訊完,心情當(dāng)然是不好的,楚明淵想一個人靜一靜,也是情理中的事。但是,一直到了晚上,楚明汐還沒看到楚明淵回來,就著急了。
“阿靜,這事不對。”楚明汐給林靜打電話,語氣非常著急。“我們說好的,今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他接風(fēng)洗塵的。他可以放任何人鴿子,但是他絕不會對我失約,所以他一定是出了什么要緊的事,阿靜,我現(xiàn)在心里亂得很,你幫幫我。”
林靜察覺出一絲不對勁:“汐姐,前幾天的事,你沒有插手嗎?”
這不對呀。楚明淵是楚明汐最疼愛的弟弟,他出事了,楚明汐怎么會袖手旁觀,沒有插手呢?
“我沒有。因為他走之前就交代過我,不管他出什么事情,我都要沉默以對,什么事情都不能做。”楚明汐說著嘆了一口氣。“我總覺得他有什么事情在瞞著我,但如果是案子上的事情,我也不能多問。所以我現(xiàn)在非常矛盾,我不知道該不該遵守這個承諾。”
這就是所謂的關(guān)心則亂嗎?楚明汐平時那么冷靜的一個人,現(xiàn)在卻說非常矛盾,不知道該怎么辦。
“汐姐。”林靜想了想,安慰道,“可能他只是出去散散心,不想面對你而已,我跟他隊里的人聯(lián)系一下,有什么情況我會及時跟你反饋的。你不用太擔(dān)心,他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要相信他。明淵的為人,你應(yīng)該很清楚,他不會行差踏錯的。”
楚明汐這才勉強放心下來:“好,阿靜,那就拜托你了。除了他,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你不要讓我失望,我相信他也不會。”
林靜又安慰了幾句,才將電話掛了。她轉(zhuǎn)頭就要去找鳥窩問情況,哪知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狐貍精竟然站在她身后!
林靜不覺皺眉。他聽到了什么?
她斟酌著語氣,努力用平和的方式說:“阿淵,你以后不要這樣,有很多跟案子有關(guān)的事情,不應(yīng)該你知道的。避嫌原則,你一直都明白的,不是嗎?”
可狐貍精卻只問了她一句話:“你叫他……明淵?你們什么時候關(guān)系變得這么好了?”
林靜頓時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但她也意識到,狐貍精沒有經(jīng)歷過社會上的事,對于保密、案子這類東西,大約是不懂的。他就像一個孩子,執(zhí)著的只要求關(guān)心和專一的愛護。
“抱歉,我要打幾個電話。”林靜找了個借口回到了書房里。
她立刻給高大胖打了電話,詢問楚明淵的行蹤。
“老大找不到了?”高大胖聽到這個消息,也有一絲慌張。“林醫(yī)生你別急,我找其他人幫你問 。”
林靜知道他認得很多人,各個道上都有消息,所以也點頭說:“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可林靜沒有想到,這一等,就是一整晚。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楚明淵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給他打電話,他的手機也呈關(guān)機模式,追蹤他的行蹤,發(fā)現(xiàn)車子停在一個街角,里面空無一人。
楚明淵不是會搞失蹤的人,他心里面一定掛念著家人和朋友,可是他為什么無緣無故就什么消息都沒有了?
這下子不僅是楚明汐,連林靜都慌了。
隨即,另一個消息出來,讓林靜心頭的恐慌更加深重。
蘇禮平也失蹤了。
而且蘇家得知楚明淵失蹤的消息,堅持稱是楚明淵把蘇禮平給綁架了,要求楚家給蘇家一個交代。
楚明汐聽著這個言論就想發(fā)火:“要不是蘇禮平在背后搞鬼,明淵能有這場無妄之災(zāi)?我還沒有去找他們蘇家算賬,他們竟然敢找上門來!是不想做生意了嗎?”
林靜安撫了她的情緒,心頭的憂慮卻更重了。
她有一種隱約的預(yù)感,蘇家說的話是真的,是楚明淵把蘇禮平給帶走了。
所以,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把楚明淵找到!
可是他在哪里?連玄學(xué)局和高大胖的道上朋友都找不到楚明淵,她要去哪里找?
“我可以幫你。”一個聲音忽然在身后響起。
林靜回頭一看,竟然是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