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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聲音同時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鳥窩頭和高大胖一呆,隨即跳了起來,驚喜地叫道:“林醫生!”
高大胖腿最長,幾步過去將門打開。
門外站著那熟悉的高挑身影,手上還拉著個行李箱,不是林靜又是誰?
“林醫生!”高大胖又叫了一聲,滿是歡喜。
林靜對他略一點頭,拖著箱子走進來。
其實她也心急如焚,早已做好了準備,就等著特別行動隊的人在a市活動,將她調回來。一接到可以出差回來的消息,她就借口家里有貓要照顧,立刻定了機票回來。
但是,在他們面前,她不能慌。特別行動隊的隊員既然來求助她,就是將她當成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連她都慌亂無措,那就軍心大亂了。
為了安撫,林靜哪怕心急火燎,表面上也不能露出來。她甚至,還放下拉桿之后,一手關門,另一手在高大胖的肩上拍了拍。
暗示著:別擔心,我回來了。
鳥窩頭不禁也松了口氣,隨即又皺緊眉頭,說:“林醫生,網上……”
林靜又是一點頭,將他的話截斷了:“我知道,不用復述。”
上飛機之前,她就已經看到了新聞。
剛看到的時候,她比他們更氣憤,但是飛機上隔絕信號。兩個小時飛行,已經足夠讓她徹底冷靜下來。
她把目光看向了丁冬。
丁冬一向很服氣她,但想到剛才她的打斷,又氣鼓鼓地起來。不知道為什么,在林靜面前,人總是很容易露出孩子氣的一面。
大概因為,醫生給人的印象太慈悲,太能安撫情緒和傷痛,而對著醫生的那一刻,總是人最傷痛、最想釋放本性的時候。
“我……我又沒說錯!”丁冬別過頭去,“本來網友就是三秒記憶,什么都容易上頭!這么簡單的事,人家說就信!沒長腦子嗎?如果我們老大有事,他們就都是劊子手的幫兇!”
“你覺得事情很簡單、很好理解,那是因為你掌握了足夠多的信息,受過專業的培訓,知識根基也比他們扎實。所以,你不信,你能輕易看出這是煽動。但是,他們不行。”
丁冬張張嘴,又想說什么,卻被林靜揮手打斷了。
“輿論,自來就是個戰場,爭取的不僅是話語權,更是群眾的信任。別人下戰場了,開始演講了,我們什么都不做,就要群眾相信?這可能嗎?”
林靜隨手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說:“這件事,首先就要證明,文章里說的是假的。證據是假的,有人在吃人血饅頭,企圖將禍水引到玄學局身上,讓玄學局上下忙于自查,而真兇借此逃走。”
她將水杯握在手里,高大胖才發現,她手上一直沒有戴手套,一路過來,手指已經凍成青白色。借著暖水的溫度,才一點點恢復血色。
高大胖和鳥窩頭的心中,別提多愧疚了。
“現在還有心思想什么愧疚。”林靜輕輕地哼了一聲,她不能說,楚明淵已經受了很多次打擊,不知道經不經得起再來一次。現在多說都沒有用,想辦法解決才行。
她沉吟片刻,開口:“丁冬。”
丁冬沒回答,看了過來。
“你是隊里最沖動、面子最大的,你去想辦法,到處找關系,以私人的名義,要求見那些領導、去跟明汐姐商量對策。”
丁冬傻眼:“啊?”
高大胖和鳥窩頭都翻了白眼:這傻妞!
林靜卻沒有生氣,耐心地解釋說:“沒有要你真的靠走關系把楚明淵弄出來,但是你要給對方營造一種,我們在盡力幫楚明淵洗刷冤屈,在找證據幫楚明淵的樣子。因為在對方的預算里,我們現在應該方寸大亂,最全力營救楚明淵、證明他清白。”
丁冬明白了:“就是虛晃一招,迷惑對方。你放心,我,戲精上身,受專業教導過的。”
她親哥身兼編劇演員導演,她什么演不來!
“陶巡察。”
鳥窩頭忙說:“林醫生,您叫我陶磊就好了。”
林靜一點頭:“你協助丁冬,假裝尋找楚明淵沒有包庇的證據。這個證據,就是沿著楚明淵調查肉聯廠的腳步,再走一遍。但是真正的目的,是要起底肉聯廠的案子。對方忽然著急了,想弄楚明淵,那就說明,楚明淵手上有對方的關鍵證據。我的身份,不方便去重新查卷宗,只能靠你,明白嗎?”
陶磊是三個人里最心細、最容易溝通的,很多話往往只要說一半,他就明白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林醫生,你放心吧。”
林靜點點頭,又叫道:“高副隊。”
高天朗宛如聽到了楚明淵的聲音,下意識地應著:“到!”
“你去調查一下,文章的敘述人,就是受害貓妖的母親,最近和什么人接觸過。記住,是跟什么人接觸過。營銷號吃人血饅頭,要的是流量,不會想多,他們的目的是騙流量,不是針對玄學局和楚明淵。所以,幕后黑手不是營銷號,一定要找出,是誰告訴貓妖母親,青丘集團和肉聯廠的命案有關,誰告訴她,可以找營銷號曝光的。”
“是!”
三個任務都分完了,但是,還有一件沒有落實。
林靜皺眉:“你們隊里,誰跟媒體的關系最好?我需要他去控住輿論的風向。”
高大胖下意識地回答:“痞少啊!”
一說完,他們才忽然想起。
在楚明淵出事之后,整個特別行動隊的人都很慌張,幾乎都是自發地,全都動用了自家的關系,想辦法救楚明淵。只有痞少和小武,兩人絲毫沒有動靜。
小武就算了,他是衙內隊里唯一一個不衙內的,父母只是普通中學教師。但是痞少,他家可是搞傳媒的,為什么現在連朋友圈熱文都冒出來了,他卻一點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