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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瞪著一雙大眼睛,死活不開口,好像要熬過審問的巡察。
“苗玔,你想清楚,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不是你想抵賴就能抵賴的。你也別說你和蘇乾是朋友,你的毛發(fā)不小心掉進去的,怎么?你們交朋友的時候,蘇乾已經(jīng)被切成塊了?”
跟他們比耐心?那可真是算錯了。在林靜沒有帶著妖族dna鑒定技術(shù)來玄學局之前,特別行動隊的巡察們都是靠口供定罪的。審問嫌疑犯,他們是一把好手,誰耗得過誰是顯而易見的!
跟熬鷹似的熬了一天一/夜,終于,苗玔扛不住了。
“她說,她只是覺得好玩。”童芳塵跟林靜轉(zhuǎn)述聽到的消息,語氣里充滿了唏噓,“真是進了玄學局,才知道教材上說的案例都是真的,真的有人單純只是為了好玩,就會殺人。醫(yī)生救人多不容易,人命在他們手里卻只是玩具。”
林靜整理數(shù)據(jù)的動作一頓,皺眉問:“好玩?她承認是她殺了那些妖怪?用什么方式?”
童芳塵被她問得一頓,想了想才回答:“根據(jù)她的交代,男妖怪都是她用身體騙來的,迷暈之后先殺害,再分尸。女妖怪,她就假裝迷路,利用受害妖怪的好心,騙到家里進行殺害。哦,丁姐他們已經(jīng)查到了苗玔的住處,我馬上就要出現(xiàn)場了。”
他說著雙手握緊了拳頭,緊張地看著林靜。
這是他第一次單獨出妖怪的現(xiàn)場,這段時間以來林靜教了他很多東西,但是,他可以嗎?
“你可以的,相信自己。”林靜拍拍他的肩膀,心思卻只有一半在他身上。
童芳塵沒發(fā)現(xiàn),他得到女神的鼓勵,登時覺得自己被加了圣光祝福,頭上頂著巨大的buff,提著工具就跟丁冬出現(xiàn)場去了。
勘察現(xiàn)場的結(jié)果也很快出來,苗玔住的黑租房里,確實到處都是魯米諾反應,房子里有切割用的刀具、捆綁的繩索,甚至還有好些編織袋,袋子里也全都是魯米諾試劑測出的熒光。
再對道具、繩索、編織袋進行法醫(yī)鑒定,上邊不僅有幾個受害妖怪的血跡,還有苗玔化形后的指紋、苗玔不慎殘留的血跡。
所有證據(jù)形成鏈子,肉聯(lián)廠妖怪分尸案告破,兇手是只變/態(tài)貓妖,連兇手都認罪了。一切水到渠成,馬上就可以移交檢察院,準備公訴了。
可是……
一附院的玄學科科主任辦公室里,林靜坐在辦公椅上,手上轉(zhuǎn)著一支鉛筆,眉頭緊緊皺著。
這案子破得也太簡單了,和原著的劇情一對比,也太微妙了。
原著里也記載了肉聯(lián)廠的妖怪分尸案,但破案的契機不是什么dna技術(shù),而是瘋了的犀牛怪自己胡言亂語說出來,被人舉報的。楚明淵先帶人審問,問出顛三倒四的供詞之后,從證詞中分析,找到犀牛精的住處,在住處里找到了物證,最后定了犀牛精的罪。
原著劇情和現(xiàn)實案情,有共同之處。
都是先拿到口供,兇手自己承認,最后都在屋子里找到了物證,從而定罪。原著里并沒有寫犀牛精的住處在哪里,但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林靜有理由懷疑,就是現(xiàn)在找到的貓妖住處。
畢竟,死者的血跡,不可能后期作假。
可是兇手卻換了人……
那么,可不可以推測,房子確實是殺害并且分尸的現(xiàn)場,犀牛精和貓妖,卻都是真兇推出來的替死鬼罷了。
或者,也不是替死鬼,應該說,是真兇手底下的小嘍啰?
林靜猛地將鉛筆往桌山一拍,眼神驟然銳利,起身就往住院部走去。
這案子背后一定不簡單,她需要再跟……
念頭劃過腦海,林靜的腳步一頓。
就在洛詠住院那一層樓的露天陽臺上,佘離和楚明淵相對站著。
楚明淵也發(fā)現(xiàn)了案子不對,兩人竟然在案子上心有靈犀起來。
對啊,這才是男頻文男主啊,糾結(jié)什么愛情感情?一起拼事業(yè)不好嗎?林靜眼中劃過一絲贊許,敲了敲陽臺的門。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靜靜第一次質(zhì)疑原著劇情~
第39章
自從兩人都把心思收在事業(yè)上, 關系就像增進了一個階層。
像這一刻, 根本不需要什么言語,兩人目光一對視,就知道對方發(fā)現(xiàn)了案情的漏洞, 而且和自己想的一樣, 案子背后還有人, 不可能簡簡單單就用“變/態(tài)殺人”結(jié)案。而背后的人怎么找, 還得問佘離。
因為佘離是唯一一個, 真正在“妖族器官買賣”這個點上接觸的人。
楚明淵目光一看到她, 就走過來將陽臺門打開,林靜走進去。兩人目光輕輕碰了一下,林靜微微點頭, 直接走到佘離面前。
她不需要說話, 看她和楚明淵兩人的情形,佘離就知道她要和楚明淵問的是一樣的話。
你從哪里得知那家店鋪可以買妖怪的活體器官?
這個問題,楚明淵問,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因為一來,楚明淵曾經(jīng)將佘離扣起來審問,還追蹤了他很久,導致佘離不得不關閉店鋪, 是他的仇人。二來,既然涉及活體器官買賣,那就是涉黑集團,他貿(mào)然泄露, 自然擔心被報復。
但林靜問,他卻一定要說。
他欠林靜的何止是一條命?是他們夫妻的命。
“當時并不是我找的對方,而是對方找的我。”佘離說,“林醫(yī)生,因為洛詠得病很久了,我一直帶她在妖界求醫(yī),很多妖怪都知道我有這么個病妻子。三年前,是一只老鼠精來店里找我,說要賣給我一個消息和一封介紹信。我看見信上有祝馀花的封印,就買了。信的內(nèi)容,就是有人做妖族器官移植手術(shù),只要我按時去白虎角等著。”
林靜不由得和楚明淵對望一眼。
祝馀花?白虎角?這是什么?為什么從來沒聽說過?
佘離見他們的神情,又補充說:“妖界一直有個傳說,祝馀花可以實現(xiàn)任何愿望,很多妖族以為是花的功效,實際上,祝馀花這種東西從來沒有存在過,存在的是一個用祝馀花為標志的組織。這個組織,可以實現(xiàn)任何愿望。”
“我很小的時候,見過一次印著祝馀花的信封,所以那時我一看信封上祝馀花的標志就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