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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白皙而指節分明,非常好看。但左手卻完全不一樣,慘白枯瘦,完全皮包骨頭,就像個飽受折磨的人才有。
林靜的眉頭動了動,手指搭在他的脈門上,指尖探出一點修為。修為一進入佘離的手臂經脈,就感覺到極強的陰寒氣息阻擋著。她并不著急,圍著那陰寒氣息轉了一圈,然后把手收回來了。
“你身上有兩種傷,一種是去了極其陰寒的地方,被極陰寒氣侵入體內,傷在肺腑。蛇族怕冷怕熱,你不能超脫種族本性,所以同樣的寒氣入體,你會比其他種族受傷更重。不過你很聰明,一直用玄霜蓮的花蕊做成煙絲,吸收玄霜蓮的藥力,以寒冷壓制陰寒。所以,你表面看起來沒什么病。”
她每說一句,佘離的眼瞳便要縮小一點,縮成一條線之后,他一笑,眼瞳又忽然變圓了。
“還有呢?”
“你的手沒有受傷,不知道你犯什么毛病,吸收了哪里的病氣,封在左手的經脈里。所以,你的左手經脈承受不住,枯萎了。”
林靜說著,豎起手指:“兩個病,兩個條件。經脈里的病氣容易處理,換凝血月光石,體內的寒毒比較復雜,暫時我還沒想好,你要治,就給我簽個合同。用你的命,換一件你店里的寶貝,不算過分吧?”
佘離嘶嘶笑了:“是不過分,不過,林小姐,你口氣不小。”
林靜懶得跟他多費口舌:“一句話,治不治?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的傷,這個世界只有能徹底根治。”
這話說得也太狂了。佘離的眉頭終于皺了起來,似乎在思考是不是遇到了騙子。他明顯是不相信林靜的,卻不知道為什么,竟然點頭了。
“好,我答應你,你治吧。”
林靜嘴角勾了勾,指尖一動,柳葉刀就出現在手心,她盯著佘離,試探地問:“我需要切開你的經脈。”
佘離吸著煙,好像她說的是要切開哪個不要的蓮藕。
“切。”
林靜一手抓著他的手腕,另一手捏著柳葉刀,在他左手上輕描淡寫地劃了一刀。
剎那間,佘離和楚明淵都不由得坐直了。
她看似隨意劃的一刀,竟然不偏不倚,正好劃在左手的少陽三焦經上。而且看似平滑的一刀,實際上卻一劃一頓,每一次停頓的時間小于0.01秒,卻正好點在穴道上。
一刀劃過,她便松手。就在她收刀的瞬間,淡淡的灰氣從佘離的穴道里沖出來。
那灰氣沖出來的瞬間,便有白色的光將它們困住。隨后,“嗤”的一下,白光與灰氣一同燃燒,眨眼間全都消失了。
同時,肉眼可見的,佘離的左手就像重新被注入鮮血一樣。雖然還是瘦得皮包骨,膚色卻一瞬間鮮活起來,不再灰敗。
林靜將手術刀收回體內,往后靠在椅子上,語氣依舊淡淡的:“行了。”
佘離下意識地抓緊左手的手指,這一動,他的表情便震驚得無以復加,看著林靜,徹底呆住了。
他左手經脈里的病氣,真的全都不見了!
怎么會這樣?他花了無數的力氣,請了無數的高手,就是無法將病氣排出體內,只能從一個身體轉移到另一個身體。為什么她隨便劃拉一下,就能將病氣消除?
“我刺探你傷勢的時候,在你體內留了一點修為。然后割破你封閉的穴道,用手術刀將我的修為連起來,形成一張網,將病氣逼出來,再用五殘之火燒了。”
佘離難以置信:“就這樣?”
她說得,好像從指尖挑出一根刺。
“就這樣。”林靜反問,“不然呢?”
佘離被反問得啞口無言。
不然呢?他怎么知道不然怎樣?
“好啦。”林靜站起來,拿起盒子里的凝血月光石,問道:“你的手傷我治好了,現在,東西我拿走,沒問題吧?”
佘離手中的煙桿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他右手握著左手的脈門,什么也沒說,只是點頭。
那就是成交的意思了。
林靜也不理楚明淵,好像他們不認識一樣,自顧自地往門口走。
楚明淵深深地看了佘離一眼,趕緊跟上,心里簡直驚濤駭浪。
他知道林靜的醫術很厲害,林曉靜中了全世界都沒辦法的獨角獅毒素,她一個手術就能救回來。但他那天有案子要處理,沒在當場,所以,他是第一次證明直視她的醫術。
竟然……竟然能一刀下去,痼疾全消!她……
楚明淵心中念頭才起,忽然心頭涌上一陣不好的預感,他想也不想地抓住林靜的手,用力一拽。
林靜再一次撞進他懷里,卻沒有像剛才那樣大呼小叫,她冷靜地就像預料中一樣,看著四周的景色驟然變化。
原本的旋轉樓梯忽然消失,四周漆黑一片。
林靜沒有驚呼,楚明淵也一樣,兩人平靜的看著對方。最后,光芒亮起,是楚明淵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林靜也低頭檢查手機:“信號通信沒有問題,連定位都沒有變。”
法術再厲害,也不能讓科學作假。定位沒有變,說明他們沒有踩中傳送陣法,被瞬間轉移到某處。眼前困住他們的,只是個障眼法而已,他們還在燈籠街41號店里。
“不過……”林靜也將手機的手電筒打開,四處照亮著。“妖族開辟小空間這個能力,還真是令人驚嘆。”
一邊說,她一邊借著四處打量的機會,將楚明淵的手掙開了。
楚明淵的手指抓緊又張開,最后只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現在不是說私人感情的時候,最要緊的是離開這里。
而這里……林靜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個3x3x3米的房間,沒幾步就能走到頭。四面墻壁,天花板也輕易就能見到。林靜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從頭到尾都沒發現門,就像被關在一個盒子里似的。
她專職醫術和法醫,打架也沒輸過,但陣法這東西著實不在行。轉了一圈,沒發現門,她只好停下來,說:“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