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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無余子莫足為數(shù),笑盡天下誰敢作聲。”寧道奇喃喃自語,隨之沉聲道:“好,那寧某便帶佛門道教,帶天下世人,與足下約定,五日后……”
任意打斷道:“明日,明日日落前,玄武門。無論爾等來不來,第二天任某便會把城內(nèi)各路人馬肅清一遍。”
便是以寧道奇的氣養(yǎng),也不禁嘶聲道:“好,那就明日玄武門,寧道奇告辭了。”
道完最后一句,人也飄逸而去。
見人已遠(yuǎn)去,婠婠看著他,柔聲道:“要婠兒通知祝師和圣門弟子么?”
任意緩緩搖頭,目光再次落在水面上,揮竿垂釣,悠然自若的反問道:“貂兒呢?”
婠婠若無其事,如什么也不知一般,聳起肩胛,玉手一攤道:“誰知它又跑哪去了,指不定已醉醺醺躺在哪個角落。”
任意笑道:“早先我說出楊公寶庫便在躍馬橋下后,婠兒覺得我是沒聽見你與貂兒的竊竊私語?一頓酒就騙的它為你辦事,你也不怕它被人給拿住了。”
婠婠湊了上去,吹氣如蘭道:“你以為你不說人家就不知貂兒的本事么?你不幫婠兒,婠兒自然要自己想法子。”
任意臉不紅心不跳,言不由衷的幽幽道:“但愿少毒死幾個吧。”
……
黃昏。
夕陽艷麗,彩霞滿天。
徐子陵從永安道的一條后巷中走了出來,沿著已被夕陽映紅的街道大步前行!
一通左轉(zhuǎn)右拐后,人來到了一戶尋常百姓的家中,這里乃他與寇仲碰頭之地。這戶人家是李世民早些為他們所準(zhǔn)備的,此時二人已改了樣貌,一個滿面虬髯,一個滿臉皺紋。
兩人均非常小心,徐子陵在肯定沒有人跟行暗窺,方才悄悄入屋。
入廳時,寇仲已挺立窗前,等待許久了。
門外,孩童的歡笑時而傳來,滿面虬髯如彪形大漢的徐子陵開口道:“你可有被人跟上?”
一臉皺紋如遲暮老人般的寇仲,笑道:“為了你心中的師妃暄,你倒是盡心盡力,也不曉得佳人知不知子陵的心意。”
徐子陵沒好氣道:“說正事。”
寇仲滿不在乎道:“放心,整間酒樓都是李世民的,沒人知曉我二人已偷梁換柱。”
徐子陵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其實他二人所說的三日后,不過是故作姿態(tài),故意說給暗窺眼線聽的,一切不過是叫別人放松警惕,好叫他們更方便暗中行事。
在入長安城前,兩人與李世民以及師妃暄就商議出來了暗中開啟寶庫的辦法,不然他二人也不會如此張揚踏入長安。
長安城的永旺客棧乃李世民的私家產(chǎn)業(yè),客棧從掌柜到店伙計,全是天策府的人。事前,李世民心腹手下李靖與紅拂女先扮作大漢、老人,住進(jìn)店內(nèi);而后寇仲與徐子陵也住進(jìn)客棧,再而兩人以先前大漢、老人模樣離開,李靖與紅拂女則留在客房,假裝寇、徐二人在房內(nèi)暗中商議如何開啟寶庫。
計劃十分完美,兩人也亦如計劃中完美脫身。
徐子陵開口問道:“接下來該如何?”
寇仲笑道:“要是我二人想從水道把寶庫中的金銀財寶搬走,自然千難萬難,但我們只是取邪帝舍利,只要開啟寶庫時不被人發(fā)現(xiàn),誰知我們做過什么?”
徐子陵點點頭,但臉上不由得仍是憂心道:“但愿那魔頭不會打邪帝舍利的算盤吧,我就怕魔頭今夜找來。”
寇仲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以任大魔頭的自傲,他若想找我二人,幾須等到現(xiàn)在?那日他入城時大可拿下我們直接逼問。”
語到一半,寇仲又皺眉道:“我一直感覺,任魔頭對楊公寶庫真的毫不在意,甚至連神刀妙韻也不放在眼里,實在想不出他有何目的。”
徐子陵也苦笑道:“我以為就我有這樣的感覺,想不到我兄弟二人想到一起去了。人人都想爭奪的妙韻刀為何他就不動容?難道……他知道寶庫中根本沒有刀?!”
寇仲搖頭,一嘆道:“誰又知道!好了,時辰差不多了,反正刀已便宜了李小子,我們兄弟兩人只要再取出邪帝舍利,任那個大魔頭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也終將落空,說到底今夜取邪帝舍利才是關(guān)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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