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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鄙!
翌日一早,謝綸便帶景陽將國公府逛了一遍,就算乘著轎輦,偌大一個國公府逛下來也花了一上午的功夫。
用過午膳,管家便帶著府內各處的管事來覲見女主人,一同帶來的還有好幾箱子的賬目。
景陽看著這些賬目都頭疼,幸好皇嫂知道她是個不會管家的,送嫁時給她選了兩個精明能干的大宮女,充當她的左膀右臂,算是解了她的煩憂。
接見過管家等人,謝綸帶景陽去了庫房。
看著那寬闊庫房里擺的整整齊齊,琳瑯滿目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名貴藥材等,景陽眼睛都直了。
她彎下腰,往那盛滿名貴南珠的箱子里撈了一把,心頭咂舌,她早知道謝綸家底應當很殷實,畢竟謝國公府三代積累的財富集于他一身,可她不曾想到竟如此殷實!
瞧瞧,這般上等品相的南珠,放在皇宮里都是難得的寶貝,可他庫房里卻跟堆石頭一樣,堆了這么滿滿一大箱。
更別說那些亮閃閃的珠寶,價值連城的古玩字畫,前朝的珍稀擺件……
景陽將手中圓潤的南珠放下,面上不顯,心中卻忐忑,謝綸手握重兵,又有這么多錢財,若他也像其他藩王一樣起了謀逆之心,那肯定會是皇兄的一大勁敵!
幸好他沒有造反的心思。
她這念頭剛冒出,心底便跳出個聲音來,你怎么知道他沒那心思?你就這般信任他?
“殿下?”
聽到喚聲,景陽啊了一聲,抬頭看去,只見謝綸正瞇眸盯著她,“殿下喜歡南珠?”
景陽一愣,旋即抬手撩了下耳側的碎發,“還、還好吧。”
謝綸扯了扯唇,大掌勾住她的后頸,俯身道,“這些是我國公府的全部身家,以后,都交于殿下了。”
景陽錯愕,“我?”
謝綸道,“殿下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是國公府的主母,我的便是你的,可有不對?”
看著他深邃的眼眸,景陽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好在他也沒多說,將庫房的鑰匙塞到了她手中,又命人取了一斛南珠給她打一套新頭面,便帶她離開。
景陽捏緊手中的鑰匙,目光堅定的看了身側的男人一眼。
她既然嫁過來,一定會幫皇兄盯住他的。
第二日,謝綸帶景陽坐馬車,粗略的逛了一圈肅州城。
回府前,他帶她去布莊買了兩車鮮亮的綢緞,又去珠寶閣選了一堆時興的金銀首飾,恨不得將她打扮成一棵閃亮亮的珠寶樹。
休沐的最后一日,謝綸原本計劃帶景陽去城外逛逛,然而
景陽病了。
昨日用晚膳時好好的,歡愛時也好好的,可睡到半夜,小公主忽然軟綿綿的哼哼起來,柔軟的身子還直往他懷中蹭。
謝綸一向睡得淺,意識回籠,以為這小嬌氣包竟然主動求歡,頗為驚喜。
雖說開始已經要過一回,但她頭一次這般主動,他自當全力滿足。
直到他俯身親了她好一會兒,才發現懷里的小姑娘不對勁,小臉燙得不太正常,嘴里也帶著哭腔呢喃著,“難受……”
謝綸蹙眉,下床,點燈。
只見榻上之人閉著眼,兩只小手緊緊揪著被子,白皙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
“來人,去傳大夫。”
謝綸彎腰給景陽喂了些水,又將她稍顯凌亂的寢衣穿好,擦去她額上的汗,溫聲安撫,“乖,大夫馬上就來了。”
景陽病懨懨的靠在他懷中,似是燒得糊涂了,她揪著他的衣襟,小聲嗚咽著,“皇兄……嗚……皇兄,景陽想回家……”
謝綸面色一凜,濃眉擰起。
他從沒安慰過女人,更不知該如何安慰這般嬌貴的小姑娘。
默了片刻,他抬手撫著她的背,輕聲道,“不怕,這里便是你的家。”
景陽眸底籠著一層霧蒙蒙的淚光,認真辨認了一會兒,小嘴一撇,委屈道,“你騙我,這才不是我家,我家在長安……”
謝綸眉頭皺得更深,本想嚴肅的告訴她,以后隴西才是她的家,是她的歸宿,可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卻又不忍,只得順著她的話,“好,不哭了,等天亮了我帶你回家。”
景陽這才安定下來。
不多時,大夫便趕了過來,診斷過后,說是水土不服,再加上夜里受了寒,才導致發熱癥。
寫好了方子,大夫又含蓄提醒謝綸,公主身子嬌弱,在房事上還是得克制些。
謝綸聽得臉一黑,再看床上病貓似的小姑娘,想到夜里抱著她在浴桶里戲弄了許久,或許便是那時害她著了涼。
“知道了,你下去抓藥罷。”
“是。”大夫彎著腰,忙不迭出去。
景陽這一病,便病了三日。
謝綸抓緊休沐最后一日,陪了她一整天,之后兩天都是早早得去了軍營處理完事務,再趕回府中陪她。
看著國公爺這般惦念府里,部將們私下都忍不住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