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翎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須臾,他發(fā)出一聲嗤笑,“這混小子,不愧是嵩陽道人教出來的,和局。”
李貴沒聽太明白,但看陛下這樣子,應當是沒生氣吧?
這日夜里,紅羅帳中。
裴元徹擁著顧沅,提起白日那事,沉聲道,“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管也管不住。還說什么三年之后再回來繼承皇位,哼,他把皇位當成什么了?自古以來多少人為這個皇位爭得頭破血流的,他倒好,不用爭不用搶,反倒不稀罕了。讓他繼承皇位,倒弄得像是我給他派苦差事。”
顧沅聽得好笑,伸手輕撫著他的背,溫溫柔柔哄道,“好了好了,不就三年么,孩子想去外面看看,就讓他去嘛。宣兒可憐,小小年紀就離家去外面求學,好不容易學成歸來,你就讓他肩負這么大的責任,孩子半點準備都沒有,可不得嚇到?”
“你就寵著他。”裴元徹瞥她。
顧沅心道,我身上掉下來的骨肉,我不心疼誰心疼?
裴元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嘆道,“你個沒良心的,我這么著急傳位,還不是想早點帶你出去玩。”
“我知道。”顧沅心頭一暖,撐起半邊身子,烏黑的眸子盛滿笑意看他,“但也不急這三年,咱們還有好幾十年的日子可活,到時候可以慢慢玩。”
聞言,裴元徹長睫微垂。
他沉默著,慢慢的轉(zhuǎn)動著手指上的扳指,讓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難不成你真和孩子生悶氣呀?”
顧沅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小指勾了勾他的掌心,清澈的黑眸中水光瀲滟,軟著語調(diào)撒嬌,“別想了,三年很快的,眨眼就過了。”
好半晌,裴元徹嗓音磁沉的“嗯”了一聲。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只要你愿意陪在我身旁,身處何地都不重要。”
他想要的,從始至終,只是討她歡喜。
……
在宮里過完中秋,吃了一頓團團圓圓的中秋宴,太子便不見了。
眾人不知太子是何時離的宮,更不知道他往哪個方向去,帝后對外的說法是太子繼續(xù)回山上清修去了。
太子離去的第二日,念念抱著精致的粉色小包袱,倒在床上嚎啕大哭。
“嗚嗚嗚騙子,皇兄就是個大騙子,說好了帶我一起去闖蕩江湖的!他就這樣把我拋下了!嗚嗚……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公主您別哭了,仔細把嗓子哭啞了。”
大宮女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哄不好,只好派人去請皇后。
顧沅還沒進門就聽到念念的哭聲,心頭嘆氣,還好就生了兩個孩子,要是再多生幾個,她肯定應付不來。
“是誰惹我們念念這么難過啊?”
一聽到母后溫柔的聲音,念念立刻撲到她的懷中,抽抽搭搭控訴著皇兄欺騙了她的感情,說好兄妹一起闖江湖,最后她卻被落下。
“瞧你哭得跟小花貓似的,眼睛哭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顧沅輕拍著念念的背,拿出帕子替她擦著眼淚,又順著女兒的話,故作嚴厲的附和道,“是,你皇兄真是太過分了,怎么能說話不算數(shù)呢,他從前總念叨著人要言而有信,現(xiàn)在自己都沒做到。嗯,等他下次回來,母后叫你父皇拿板子揍他一頓,給你出口惡氣,好不好?”
念念一聽,傻了眼,打了個哭嗝,“啊?拿板子打?”
顧沅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笑,面上卻認真,點頭道,“對,拿長板子打,把他按在長凳上打,打多少下,你來決定?”
念念吸了吸鼻子,搖頭道,“倒不用板子打,板子打多疼啊,皇兄會流血的。”
顧沅暗笑,“那你打算怎么教訓他?”
念念撇了撇唇,“就……就罵他兩句,我不跟他說話了!”
看著女兒這般護著她兄長,顧沅又是好笑又是暖心。
她將念念摟在懷中,輕聲哄道,“其實你皇兄也是擔心你的安危。江湖魚龍混雜,危險重重,我們念念又長得這么漂亮,要是被山匪頭子看中,搶走了,那怎么辦?母后肯定要傷心死了。”
念念眨了眨淚眼,忍不住問,“可皇兄長得也很好看啊,母后就不怕他被女土匪看中,也搶回去嗎?”
顧沅,“……”
好像有點道理?
——————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
三年后,長安。
大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繁華依舊。
茶館里,說書人手拿折扇,唾沫橫飛的講故事。
“且說最近江湖中最有名的那位玉面神醫(yī),他身世神秘,無人知道他是從何處來,又無門無派,全身家當便是一柄琴,一把劍,一個藥箱,一匹白馬,行走于江湖之間,行醫(yī)治病,樂善好施,不知多少人受過他的恩惠,是以他又被稱作玉面菩薩,聽說有不少地方給他修廟供香呢。”
茶館里有人起哄,粗著嗓子問,“為何他稱號前有個玉面啊?”
“欸,這位客官問到點子上了。”
說書人一拍醒木,揚聲道,“玉面神醫(yī)為何稱作玉面神醫(yī)呢,江湖中流傳著兩個說法,第一個說法是,他臉上常年戴著一塊白玉制成的精巧面具。第二個說法是,他生得玉質(zhì)金相,俊美非凡,初入江湖時,見過他真面目的人,紛紛為之驚嘆,贊為玉郎,為他神魂顛倒,茶飯不思。”
座下有人噓了一聲,“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長得丑的人才會戴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他若真長得那么好看,何必遮遮掩掩,我看吶,就是故弄玄虛!”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