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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渠見主動接近的太子,濃眉擰起,難道是自己剛才打量太子的次數太多,惹得他不悅了?
“殿下有事交代?”
他試探的問了句,當看到太子英俊的面容滿是嚴肅,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凝視自己時,顧渠愈發覺得是自己惹得太子不高興了。
他停下腳步,打算賠罪。
可還沒等他開口,就見太子一臉鄭重的對他道,“兄長放心,孤會好好待沅沅,絕不會讓她受到半分委屈的。”
顧渠,“……?”
他腳步頓在原地,剛毅的臉龐上表情十分復雜。
兄長?
才剛過定呢,這就叫上了?未免太自來熟了。
還有,他剛才稱呼妹妹為沅沅?
妹妹還沒嫁過去呢,他就叫得這么親密,實在是孟浪無禮!
顧渠站在原地腹誹時,永平候那邊已經將裕王爺和裴元徹送走了。
永平候轉過身,見自家兒子依舊杵著,不由得板著臉,沉聲教訓道,“你也不過來送送太子與裕王,站在這發什么愣。”
顧渠尷尬的摸了下鼻子,旋即抿了抿唇道,“父親,我覺得太子殿下與我印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永平候也怔了怔,伸手摸著胡子,緩聲道,“好像與從前相比,是端方守禮了些。嗯,大概是快成婚,人也穩重了一些。”
顧渠擰起濃眉,是這個緣故么?
永平候仰頭看了眼天色,緋紅的晚霞將天空染紅一片,他不由得想到,女兒身著嫁衣出閣的那日,一定比這漫天紅霞還要漂亮吧。
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自己乖巧懂事的寶貝女兒就被旁人定下了。
老父親心頭感慨,須臾,抬手拍了拍顧渠的胳膊,“好了,咱們去看看你母親和你媳婦,她們今日肯定累得不輕。”
“是。”
顧渠收起應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晉江文學城首發(他的命,拼得過太子么?(...)
東宮,紫霄殿。
蓮青色帷帳用金鉤掛起,錦繡鋪就的床榻上,裴元徹兩道濃眉擰著,雙眸緊閉,冷白的臉龐兩側透著不自然的紅,嘴唇蒼白且干燥。
五公主彎著腰,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立刻燙到般收回手。
“你是怎么伺候的,主子燒成這樣,你都沒發現!”她轉過頭,美眸瞪著李貴。
李貴縮著脖子,“昨日夜里殿下就有些咳了,可他不讓奴才去找御醫,奴才、奴才也沒轍啊。”
五公主眉心蹙起,擔憂的喃喃道,“好端端的怎么就感染風寒了……”
李貴腦袋埋得更低,不敢出聲。
昨日殿下冒雨趕回來后,一個人枯坐在書房許久,之后晚膳也沒用,直接回了房間,不讓任何人打擾。
誰曾想他竟然燒得這般厲害!
今日又正好是休沐日,不用上朝。若不是五公主一大早找了過來,他們恐怕至今還不知道殿下病了。
大殿內一片安靜,宮人們齊刷刷跪在地上,惴惴不安。
好在沒過多久,御醫挎著藥箱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你快給我皇兄看看。”五公主身子讓到一旁,把位置留給御醫。
御醫一看裴元徹的臉色,態度愈發謹慎起來。
他坐在床邊,拉起裴元徹的袖口,伸手按在他的右手脈上,凝神屏氣的診了有半刻的工夫,才緩緩收回手,抬頭對五公主道,“公主,我們外面說吧,別擾了殿下休息。”
“好。”五公主頷首,忙跟著御醫出去。
御醫低眉垂眼道,“殿下的身子一向強健,極少生病。微臣看他脈象,他這是郁結于心導致氣虛,再加上寒氣入體,邪風侵脈,才會燒得這樣厲害。不過公主您放心,待微臣開一副藥方,伺候殿下服用,再靜養個兩三日,殿下便能大好了。”
“那就好。”五公主稍稍松了口氣,須臾,又疑惑道,“郁結于心?皇兄最近遇到什么煩心事了么?”
這后半句話是朝著李貴問的。
李貴臉色一白,忙彎著腰驚惶道,“奴才、奴才也不知啊。”
五公主想了想自家皇兄那陰沉難辨的性子,也沒繼續追問李貴,只沒好氣的擺了擺手道,“一問三不知,真不知道你平日里怎么伺候皇兄的!行了,你也別愣著了,趕緊伺候王御醫寫藥方子。”
李貴冷汗涔涔的噯了一聲,忙取了紙筆給御醫。
五公主自顧自地回了寢殿內,剛走進去,就聽到榻上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
她心頭一喜,忙不迭走過去,“皇兄,你醒了啊?”
然而,走近后,她才發現榻上之人并未醒來。他依舊闔著眼睛,只是薄薄的嘴唇微動著,似乎在說著什么。
五公主好奇俯身,“皇兄你說什么?是要喝水么?”
男人薄唇微動,“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