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翎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多可笑,說來聽聽。”
一道沉金冷玉般的聲音驟然插了進來。
崔敏敏揚眉道,“那當然”
她很快卡住,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意識到剛才那道聲音分外的熟悉,她的臉色幾乎“唰”的一下就白了。
周明緲那只一直抵著她腰身的手,也猛地顫抖了兩下,忙不迭收了回去。
顧沅最先反應過來,纖濃的羽睫撲閃兩下,旋即低下頭,朝著來人一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張韞素和盧嬌月也慌慌張張的行禮。
崔敏敏和周明緲兩人則是宛若被雷擊一般,站在原地,身子繃得直直的,臉上也一片僵硬。
身著緋色蟒紋錦袍的裴元徹,英俊深邃的臉上不帶半分情緒,步履沉穩的走上前。
他越過周明緲與崔敏敏兩人,徑直走到顧沅的身旁站定,凝眸看向她,“你可還好?”
顧沅幾乎同時感受到好幾道目光朝她這邊看來。
她悄悄地捏了捏手指,斂眸,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就好。”
說罷,裴元徹轉過身,面向崔敏敏和周明緲。
看著眼前兩人,他狹長的鳳眸瞇起,稍稍上揚的眼尾透著幾分極其危險的冷戾,嗓音森冷,“你們是想死么?”
☆、【24】
眼前的男人玉質金相,清冷俊逸,只是那薄唇說出來的話,卻是那樣的冷漠無情。
崔敏敏和周明緲都被他這氣勢給駭住了,臉色發白,膝蓋都有些發軟。
周明緲最先反應過來,忙往崔敏敏身后縮了縮,用極小又極害怕的聲音,輕輕喚了句,“敏敏。”
崔敏敏被她這一聲也喚回來神,頂著發麻的頭皮,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意,訕訕的看向裴元徹,“表哥,你、你怎么在這?”
裴元徹神色嚴峻,依舊道,“孤問你們,是不是想死?”
若他第一次這樣問,她們還能理解為是他一時情緒的狠話,可現在他又說了一遍……
周明緲嗓子發緊,壯著膽子悄悄朝前瞅了一眼。
不曾想,男人銳利的目光直直看來,她心底猛地哆嗦了一下,忙不迭垂下頭。
剛才那么一瞬間,他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個死人。
難道他看出什么了么?
不應該啊。
明明他才來不久,而且剛才都是崔敏敏這個蠢貨上前,自己站在后頭一句話都沒說。
周明緲強壓住心底的恐懼,低垂眉眼,自顧自朝裴元徹屈膝,怯怯道,“殿下,剛才是我們失禮了,我們不該與顧姑娘她們起爭執……還請殿下恕罪,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
裴元徹黑眸幽深,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倒是聰明,主動放低姿態道歉,既顯得她明事理,又能在崔敏敏面前賣好。
前世,他真是瞎了眼,竟然將這種外表柔順、心如蛇蝎的女人留在身邊――
按皇室規矩,太子納正妃時,同時會納兩位良娣,四位良媛。除此之外,還有承徽、昭訓、奉儀等數名妃妾。
前世,周明緲便是他的良娣之一。在他登基后,她又按資歷封了德妃。
那時的他滿心滿眼都是顧沅,每日一忙完政務,就往她的鳳儀宮那里跑,一門心思守著她,再未碰過其他女人。
可顧沅厭惡他,就算他費盡千般心思,想要討她歡心,她總是淡淡的,或是看書,或是作針黹,或是兀自發呆……
明明他就在她身旁,她權當他空氣一般。
有的時候,他甚至會想要激怒她,讓她打他、罵他,總比這樣冷冰冰的忽視要好。
但縱然她這般,他還是喜歡她,癡迷她。
有時他都覺得他犯賤,堂堂天子,放著那些嬌媚柔順的女人不要,非得湊到她這里受冷遇。
每次他決心不再去見她,也冷著她一陣。可熬不過三日,他又會想,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他繼續守著她,遲早能把她的心焐熱,然后便又巴巴的往鳳儀宮跑。
后來有一回,文明晏的忌日,顧沅替他燒紙錢,他氣憤的把火盆給踢了,不小心傷到她的侍女谷雨。
兩人又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那天,他燥郁的很,喝了個酩酊爛醉。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顧沅在照顧他,那雙漂亮的眼眸里,不再冰冷疏遠,而是溫柔的,崇拜而愛慕的。
他抱住了她,一遍又一遍喊她的名字,意亂情迷時,他向她道歉,“沅沅,是朕錯了,我們不吵了好不好。”
夢中的女人柔順的對他說,“好。”
他大喜過望。
可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身旁躺著的女人,不是顧沅,而是德妃周明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