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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錦聽她這樣說卻不覺沉了眸子,拉著她走到了外間,霸道卻也溫柔地將她擁進懷里,揉了揉她的頭,說:“跟我還需要說這樣的話?”
聞言,慕云卿眼眶一熱,忽然有點想哭。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從前也沒有那么愛哭,今日強撐了這一整日,原以為眼淚都被自己逼回去了,可如今見到他,聽他說這樣的話,她忽然就有些繃不住了。
可眼下不是她感傷的時候,她于是再次止住眼淚,有些焦急地問他:“陛下派你去練兵,你沒有事先上書稟明緣由就私自回來了?”
“啊?!比皱\理所當然地點頭。
“那你趕快回去吧,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你擅離職守,那些言官御史定要上疏彈劾的。”
“無妨?!比皱\語氣輕松,根本不當回事:“戎辭在乎那些老不死的整天說三道四,若是連我也在乎,那我們豈不都被他們拿捏住了?”
靖國公那個老匹夫就是看準了戎辭這一點,是以才極力想要拉攏清流一黨。
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
慕云卿知道戎錦說得有理,但也要分事情,他故意設局搞壞自己的名聲是一回事,可被人拿住錯處大肆宣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何況,他此去是去練兵的,除了兵法之外,更要緊的是將那些將士收為己用。
想了想,她便耐心地勸誡他說:“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可接下來的事我已有打算,也能應付得來,你當知道我不是剛愎自用的人,既然我能解決,便無需拖累你留下,朝政軍務、民生大計那些我不懂,是以你才更要用心才是?!?
“是是是,卿卿教訓的是,為夫聽話就是了?!?
話音未落,慕云卿忽聞一陣“嘰里咕?!钡穆曇繇懫?,她循聲望去,視線落到了戎錦的肚子上。
他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摟過她,下顎輕輕抵在了她的肩上,低聲咕噥了句:“卿卿,我餓了……”
“著急回來見你,沒顧上吃東西?!?
“卿卿,你好歹容我吃口飯再走,好不好?”
聽他這樣講,慕云卿是又好笑又心疼,她難道還能讓他餓著肚子趕路?這話說得愈發(fā)像個被她虐待的受氣小媳婦了。
慕云卿一兩叫小廚房那邊做了幾道戎錦素日愛吃的菜,他用過飯后才準備動身。
臨走前,戎錦忍不住對著她千叮嚀、萬囑咐,嘮嘮叨叨的,沒完沒了:“你便是心疼那丫頭,可也得顧及自個兒的身子,若是過幾日我回來見你又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慕云卿無奈地搖頭失笑:“知道了?!?
“還有靖國公府那邊,你若一時無暇顧及便無需理會他們,等我回來就去給你報仇?!笨呻S即想想,他家卿卿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于是便改口道:“不過你若是著急給那丫頭出氣,便放手去做,甭管鬧出多大的事兒來,為夫給你兜著?!?
“好,我知道了?!?
“不過只一點你可得給我記牢了,絕對不能讓自己受傷!不可以以身犯險!更加不能讓自己受了委屈!記住了?”
“嗯。”
“那你重復一遍給我聽?!?
“……”這難道是新的家規(guī)嗎?
三催四請,慕云卿才可算是哄走了那位王爺,但其實心里哪里舍得分開呢,只是他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戎錦有他要為之謀算周全的人和事,她也是。
回到秋桑的房間后,慕云卿見她高熱之癥已退,額上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便拿帕子給她擦了擦,想起什么,她壓低聲音喚道:“一兩。”
“奴婢在,王妃有何吩咐?”
“廖謙呢?”
“回王妃的話,遵照您的吩咐,已將他送去了那間客棧。”
眸光微動,慕云卿眼底一片晦澀,涼聲道:“叫那小廝去給夏鶯鶯報信吧?!?
“是。”
“慢!”慕云卿抬眸,某個瞬間,一兩竟恍惚間覺得自己看到了主子,慕云卿不知她的想法,只幽幽道:“那兩種藥可都給他灌下去了?”
“王妃放心,一樣都不少。”
“嗯?!?
“那奴婢去了?!毕氲浇酉聛硪傻氖虑?,一兩腳步輕快得近乎焦急,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廖家的人倒霉了。
她原想著一刀砍死那個姓夏的,但又覺得便宜了那個女人,還是王妃的主意好,生不如死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這一夜,臨安城中出了件大事。
靖國公府的三公子廖謙與那府上的表小姐在客棧中偷歡,結果不巧,正趕上京兆府的人抓飛賊,一間間的查房,這下可好,鬧了個人盡皆知,據(jù)說那差役推門進去的時候,兩人還在大汗淋漓地顛鸞倒鳳呢。
眾目睽睽之下丟了這么大的一個人,整個靖國公府都跟著蒙羞。
這件事自然是慕云卿的手筆。
白日里楓實他們綁走廖謙的時候,連同他身邊的兩名小廝一起給綁了,慕云卿給其中一個下了藥,讓他回府去報信,假稱廖謙出城去莊子里盤賬去了,只叫他回府交代一聲。
她知道夏鶯鶯必會問及玉佩和簪子的事兒,而那小廝只會說,玉佩是白日在街市上丟了,不知掉在了哪兒,至于簪子,則是好好地戴在廖謙頭上呢。
相比起慕云卿紅口白牙只有一個撿來的玉佩和一個未見全貌的簪子,對于夏鶯鶯而言,自然是廖謙身邊小廝的話更容易取得她的信任。
等到晚上的時候,那名小廝會假裝出府去接廖謙,然后再回府告訴夏鶯鶯,說廖謙見今日夜市熱鬧,不急著回府,邀她逛燈市,趁機將人引到那間客棧去。
那房中點了一味香,配合廖謙被灌下去的藥便會有迷情之效。
至于那所謂的飛賊,當然也是楓實他們假扮的,目的便是引那些差役過去,他們不去,這事便無法鬧得沸沸揚揚;他們不去,又如何將夏鶯鶯逼至絕境呢。
可青黛忙完這件事之后卻越想越不對勁兒,疑惑地問慕云卿:“王妃,雖說這樣做能毀了夏鶯鶯的名聲,可她心儀廖謙,出了這檔子事廖謙勢必要娶她的,這未必不合她的心意,那豈非讓她白占了這個便宜?”商枝的夫君是朵黑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