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思慮間,慕云卿帶著一兩回到了寮房,火勢已漸漸被控制住,些微火苗之外,是沈妙薇一行人。
那姐妹二人穿戴整齊,明顯是剛剛回房后就沒再歇下。
一見慕云卿和一兩安然走來,沈妙薇和沈妙蕓均是一副見鬼的表情。
“表、表妹?!”沈妙薇上前幾步迎向慕云卿,激動地抓住了她的手,力道有些大:“你怎么不在房中而是在這?”
見狀,慕云卿臉上茫然的表情偽裝得恰到好處:“方才姐姐們的房中鬧老鼠,我被驚醒后回去便怎么都睡不下了,左右待在房中無趣又不好去打擾姐姐們休息,是以便想出來走走,剛巧一兩下午出去玩的時候發現后山有一處湖泊,湖中蓮花方開,我想著月下賞蓮也是極好的,便去逛了一會兒。”
說完,她皺眉掃了一眼起火的屋子:“這又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走水了呢?”
沈妙薇眸光微動,避開了慕云卿的視線,轉移話題道:“表妹你沒事就好,倒是四哥,他一心記掛著你,方才沖進去救你了。”
話音方落,便見沈晏由小廝攙扶著出來,臉上身上有些灰燼,還有被煙熏黑的痕跡,不幸中的萬幸是沒有被燒傷。
慕云卿神色動容,卻沒接話。
大抵是覺得慕云卿沒有置身火海是以很難對沈晏舍身救她的事感激涕零,稍晚些慕云卿跟沈妙薇姐妹倆一起擠在一間屋子里等天亮的時候,沈妙蕓一直在她耳邊叨叨個沒完,將沈晏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一兩在旁邊聽著,氣得磨牙。
她心說這個大冤種五小姐把四公子夸得那么好,萬一她家小姐真的被迷惑感動了怎么辦!
暗暗朝沈妙蕓飛了兩記眼刀,一兩忽然“哎呀”一聲,一驚一乍地指著角落里嚷嚷道:“什么東西跑過去了!”
方才的那堆老鼠還讓人心有余悸,這會兒聽到一兩的話,沈妙蕓嚇得聲音都變了:“什、什么呀?”
“啊……沒什么,應該是奴婢眼花看錯了。”一兩無所謂地說道。
“……”
沈妙蕓心下氣惱,偏有顧忌著慕云卿不敢發作,不過被一兩這么一鬧,她倒是也沒了開口的心情。
一夜無話,直至天明時分,他們立刻馬不停蹄地回了川寧侯府。
這一趟清涼寺之行,真可謂得不償失。
侯府的馬車上午回城,晌午時分城中便已有人在議論昨夜清涼寺中發生的事情,傳到老夫人耳朵里,又是一場氣。
許是病中心氣兒不順,她竟少見的責怪了二夫人孫氏,指責她安排不利,倘或她昨日跟慕云卿她們同去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孫氏雖委屈,卻也不敢辯駁,只回房后打了兩個小丫鬟出氣也就罷了。
再說慕云卿自清涼寺回來后,心下有了算計,這日看書時難得棄了醫書改看話本子,興致勃勃時還讓一兩研磨,在空白處題了一首詩。
[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一兩眼瞧著,眉間透出喜色:“小姐紅鸞星動啦,大喜啊大喜。”
一定是那晚主子的苦肉計見效了。
“……不許胡言。”
“奴婢沒有胡說,您這不都寫出來了嘛。”一兩賊兮兮地湊到慕云卿面前,笑得有些皮:“小姐,您看上哪家公子了?”
慕云卿搖頭,卻面露羞赧,輕聲道:“只是嘆其才華,敬其人品而已。”
“誰呀?”
一兩原以為自家小姐會再次矢口否認,亦或者是道出“小王爺”三個字,結果卻聽她說:“邱承。”
一兩:“!!”居然不是主子!哪兒跑出這么個小犢子?
慕云卿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并未留意到一兩詭異的神色,繼續道:“我對這位邱公子早有耳聞,聽說他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古詩,七歲熟讀四書五經,八歲精通詩詞歌賦……自幼便被稱作奇童,雖家境貧寒卻苦讀詩書,想來今年秋闈他定能拔得頭籌,衣錦還鄉。”
“不就是個窮書生嘛。”
慕云卿微微搖頭,眸中含笑:“你不懂……”
見此情形,一兩心中警鈴大作,她觀她家小姐言辭間對那什么邱公子頗為看好,難保不是芳心暗許了,得趕緊告訴主子將小姐心中萌發的小心思掐斷。
慕云卿見一兩沉默著,只那雙烏溜溜的眼珠兒來回轉,櫻唇輕輕勾了一下,隨即很快展平。
邱承其人,確有才華,只是人品不端。
慕云卿記得,前世他家中已有妻兒,卻在考上探花之后背妻棄子,轉而迎娶了寧安郡主,甚至為了事情不會敗露,而將有恩于他的岳丈一家盡數殺害。
此等背信棄義的小人,慕云卿利用起他的性命來毫不客氣。
她有意誤導一兩,就是想引幕后之人再出手。
果然,才過了沒兩日邱承就出事了,先是被人發現他終日流連煙花之地,后來又傳出他染上了花柳病。
一兩告訴慕云卿這些消息時,表情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小姐,您看到了吧,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往后看人可得仔細些,千萬不能被表面功夫給蒙蔽了。”
“嗯,此言有理。”
“嘿嘿……”成功幫主子解決掉了一個麻煩,一兩很開心:“咦?怎么沒見到周嬤嬤?”
“這兩日我思來想去,覺得那小沙彌的尸體就那般丟在井里到底不妥,是以便讓周嬤嬤去清涼寺料理一下,入夜行事,明晨方歸。”
“……哦。”一聽說周嬤嬤要明日才能回來,一兩的那顆小心臟便又活絡了起來。
入夜,慕云卿照舊在睡前看一會兒書,還是那本醫書,不過卻久違地看到了書頁上的幾滴水漬。
那一剎那,慕云卿呼吸都屏住了。
她勉強定住心神,翻書的手都有些微顫抖。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她合上書,面露倦色,起身去榻上歇息。
一兩放下帳幔后又在榻邊守了一會兒,聽到外面的動靜后才快步走了出去。
容錦進來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悄無聲息。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榻邊,玉竹般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拂開紗幔,凝著榻上佳人的黑眸微微瞇起。
他撩袍坐下,指腹夾著慕云卿的耳垂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慕云卿掩在被子下面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感覺到鼻息間淡淡的沉水香,她的心跳都快停了。
容錦!居然真的是容錦!商枝的夫君是朵黑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