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夫人喝了口茶,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才道:“嗯,有勞道長了。”
又寒暄幾句,清虛道長才由婢女并一名小廝引著,在府中各處轉了轉,尤其是當日沈妙詩落水的那個湖還有二房姨娘投的那口井。
其余人皆在寶墨堂等著。
對于清虛道長這號人物,慕云卿也算有所耳聞,近來京中最炙手可熱的道士怕就是他了,各府上若要做何法事,多是請他去。
慕云卿初聞他大名的時候還想,他或許當真有些本事。
后來發現,那都是些騙人的本事。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清虛道長方才回來。
老夫人叫人奉茶,他沒喝,語氣沉重道:“府中風水倒好,只是有邪祟作亂,若不除去,貧道難以安心。”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唯有慕云卿,垂眸擋住了眼底的笑意,心道果然,就是個老神棍。
一兩也不信,小聲嘟囔:“邪祟個粑粑……”
倒是秦氏,立刻緊張兮兮地追問道:“邪祟?!這府中竟有邪祟?”
清虛道長沉吟一聲:“此乃惡靈奪舍,若不盡早除去,日后恐生大患,只是它如今附了體,貧道若要除它也須得費一番工夫。”
“附體?!”
“是。”清虛道長言之鑿鑿:“大凡那等惡靈冤魂,多是前世心有不甘,因執念太重方才逗留人間,尋機報復。”
慕云卿聽得一愣。
編得還挺像那么回事的。
只不過……她并沒有心有不甘,也不覺得自己執念深重。
上一輩子她雖年紀輕輕就死了,但她是病死的,死前容錦也幫她報過仇了,是以她并非含恨而終,重活一世,她自己也意外得很。
原本今生該過安穩日子的,可怪就怪她偏偏重生在了爹娘遇害之后,是以她想著,大抵是老天爺想給她一次手刃仇人的機會。
老夫人道:“方才道長說那惡靈附了體,不知附在了何人的身上?”
不待清虛道長回答,秦氏便急切地說:“老夫人細想還能是誰!不是媳婦說句難聽的話,原本咱們府里太太平平的,可自打表小姐來了以后,這大災小禍的就沒斷過!”
聞言,在場之人神色各異。
秦氏雖然冒進,但這話不無道理。
其實近來侯府中的下人多在背后這樣議論,說慕云卿是天煞孤星,克死了親生父母不說,如今又來禍害侯府了。
但因著老夫人明面上對慕云卿的疼愛和維護,是以沒人敢當著她的面說這樣的話。
只有秦氏講了出來:“從前表小姐在家時,妹妹妹夫便出了事,聽聞云瀾那孩子也一直病病歪歪的不得康健,如今想來,焉知不是那邪祟的緣故?”
這話說得,竟似直接坐實了慕云卿被邪祟附體之言。
一兩低著頭,一雙杏眸寒意凜凜,透著殺氣。
慕云卿倒是神色自若,只是搭在身前的手無意識地摩擦著指尖,她自己并未察覺到這動作頗有幾分容錦的感覺。
對于秦氏的態度,她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她奪了秦氏的掌家之權,昨日又縱容踏雪抓傷了沈妙菡的臉,依照秦氏暴烈的性子若還能坐得住才奇怪呢。
慕云卿沒急著辯解,只默默看戲,倒是從始至終都保持沉默的沈晏忽然開口道:“道長尚未言明情況,大伯母還是勿要輕下決斷。”
說著,他轉向屏風那側問清虛道長:“我有一事不明,還望道長解惑。”
“公子請講。”
“府中姨娘投井、丫鬟上吊這些也就罷了,難道我大哥雙目被挖也是邪祟所為?”
“這……”清虛道長一時語塞,遲了一瞬方才回道:“大公子的傷貧道未曾親眼見到,倒是不敢妄言,但這府中的確怨氣沖天,公子不可不信。”
“呵!”沈晏扯了扯嘴角,明顯不信。
慕云卿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下覺得奇怪,沈晏這是……在幫她解圍嗎?
還是說,他是受孫氏指點,假意對自己施以援手?
才這么想,就聽孫氏溫聲斥責沈晏道:“不得對道長無禮。”
她緊跟著又對清虛道長說:“敢問道長要如何除那邪祟?”
“貧道開壇作法,再讓被附體之人飲下符水,在掛滿符紙的房中誦經七七四十九天方可萬全。”他叨叨咕咕一陣,忽然說:“貧道已算得被附體之人的生辰八字,乃是鬼月所生之人。”
話音方落,眾人都不自覺地看向慕云卿。
她正是七月出生的。
這下秦氏更有底氣了,激動得甚至顧不得去看老夫人的臉色,自顧自地嚷嚷道:“果然是你!”
“舅母說是便是吧。”慕云卿不緊不慢地回應:“只要能讓外祖母心安,不管是飲符水還是禁足誦經,卿兒都愿意。”
“你……”見慕云卿連一句辯解都沒有,秦氏反倒愣住了。
她又哪里知道,慕云卿樂得配合她。
或者應該說,是慕云卿在背后推波助瀾才有了眼下這一幕。
是她讓周嬤嬤在和其他嬤嬤閑說話時提到了聲名大噪的清虛道長和這府里的風水問題,由此傳到秦氏的耳中,讓秦氏以此設局往她身上潑臟水。
自她入府,這府里的事兒就沒斷過,用腳后跟想也知道會有人懷疑到她頭上。
與其將來有人利用這一點打她個措手不及,她不如自己先利用了。
如此一來,若老夫人放任秦氏陷害她,便只能繼續讓秦氏掌家,可若是偏幫著自己定然會引起秦氏的不滿,總之無論如何,都是她們婆媳二人針鋒相對,她只揣好瓜子默默看戲就好了。
老夫人眉頭皺得很緊,語氣明顯不悅:“道長沒有算錯?”
屏風后,清虛道長一甩拂塵,又掐指嘀嘀咕咕了一番,片刻后篤定道:“絕不會錯!”
慕云卿暗道肯定不會錯啊,她恐秦氏準備得不周全,還特意讓周嬤嬤找乞丐把自己出生的年月又告訴了清虛道長一遍,只隱瞞了具體的時辰未言。
她這廂正等著聽呢,結果卻只聞得清虛道長說:“那邪祟附體之人的生辰八字乃是乙丑甲申壬午庚子。”
慕云卿:“!”不是她的?!
正奇怪呢,卻見老夫人忽然怒摔茶盞,臉色鐵青:“放肆!”
眾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素日八面玲瓏的孫氏都愣住了,怔怔道:“怎、怎的會是老太太的生辰八字?!”
慕云卿:“……”這一定!必然!絕對!又是那個殺千刀的在背后壞她的事!商枝的夫君是朵黑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