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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園中景致不錯,小王有意一觀。”
“那下官……”
“不必相陪。”冷冷地丟下這句話,戎錦抬腳就走。
川寧侯雖與戎錦不甚相熟,但也對他有所耳聞。
他是當今圣上的胞弟康王之子,康王府唯一的子嗣。
據說老康王年輕時曾有過一位紅顏知己,本來都已經議親了,可大婚之日新娘子竟不知所蹤,這么多年,老康王不問朝政四處云游,就是在尋那女子。
不久前,他外出歸來帶了一個人回來說是他的兒子,定要梁帝允其入玉牒,還一意孤行地將王爵之位傳給了對方。
那人,正是戎錦。
他方才入都,炙手可熱。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于老康王。
老王爺自幼習武,熟讀兵書,尚未弱冠便已隨軍出征,將梁國附近的邊陲小國盡收囊中,大梁的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來的。
如今大梁、北齊、月秦三國成鼎立之勢,雖已不擅動刀兵,但老王爺的地位擺在那。
他手握重兵,既為軍侯又是王爺,自是無人敢惹。
戎錦身為他的兒子,可想而知縱是在這京中橫著走怕是也無人敢攔,說是“子憑父貴”也毫不為過。
正是因此,川寧侯在戎錦面前才如此伏低做小。
知道這位小祖宗性情孤僻冷漠,素來不喜與人結交,川寧侯縱然有攀附之心也不敢急于求成,只能笑著應下,離開了花園,只留下兩個下人遠遠地跟在戎錦身后伺候。
戎錦在園中走走繞繞,竟似真的來逛園子的,可最后卻停在了一棵樹下,正是剛剛慕云卿帶著一兩藏身的那棵樹。
他低頭,不怎么意外地看到地上靜靜地躺著一條雪青色的絡子,中嵌一塊脆棗大小的美玉。
戎錦拿在手中細細把玩,黑眸微亮,熠熠生輝。
***
從侯府離開,戎錦上了一輛寶蓋馬車,車壁一側刻著一個醒目的“康”字。
車簾撂下的瞬間,戎錦面無表情地將踏雪丟開,沒再像方才那樣寶貝似的抱著它。
他自懷中掏出慕云卿的絡子來看,漆黑的眸中光華流轉,脈脈風流。
那絡子的底端綴著一截流蘇,隨著馬車的行進輕輕晃動。
踏雪見了,伸出爪子欲撓著玩。
戎錦移開手沒讓它碰到,幽若寒潭的一雙眸子冷冷地凝視著它。
踏雪感覺到了危險,沒敢再動,玻璃珠子般的圓眼睛定定的回看著戎錦,伸出來的爪子縮了回去,變成了防備的姿勢。
戎錦收回目光,冷冰冰地丟出一個字:“滾。”
踏雪只是一只貓,再有靈性也聽不懂戎錦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但它有對危險近乎本能的感知,于是軟軟地叫了兩聲,耷拉著腦袋退回到角落里縮著,不敢再往戎錦跟前湊。
馬車平穩地在路上行駛,車簾一角忽地被風拂動,下一瞬,一襲勁裝的灰衣少年掀簾進入車內。
“主子。”他半跪在車內,那張過于清秀的臉蛋埋得很低:“屬下已安排人在城中散布侯府大房公子與二房姨娘之間的風月之事,如今丫鬟婆子俱已喪命,旁人只會以為是二老爺蓄意報復,不會懷疑到慕姑娘頭上的。”
戎錦專心把玩著手中的絡子,懶懶地應了一聲,并未多言。
“還有……”南星眉心微低,跪得筆直:“沈妙詩撿回了一條命。”
他昨夜將沈妙詩擄走丟到湖里時見她已經在水下咕嘟咕嘟冒泡了便走了,哪里想到她居然被人救上來還活了,早知道就該等她沉底了再走。
聽聞南星此言,戎錦拂動流蘇的動作一頓,緩緩抬眸。
南星呼吸一滯,頭垂得愈低:“屬下辦事不力,請主子降罪。”
戎錦眸光幽暗,深邃似淵,讓人難測他心底真實的想法,只聽他嗓音清冷道:“慕云瀾尚在江南之地,川寧侯府為了留卿兒久住,必會接慕云瀾上京,若他不肯,侯府必定使詐將人強行擄走再假意救援,你讓人趁機將侯府派去的人盡數誅殺,一個不留!”
“……屬下遵命。”
南星滿心疑惑,他心說主子和川寧侯府是有殺子之仇啊還是奪妻之恨啊,這是要給侯府滅門嗎?
主子的事,當屬下的不敢說,也不敢問。
“主子若無別的吩咐,屬下先行告退。”
南星的一顆小心臟飄飄然的,剛想慶幸今日逃過一劫,結果就聽戎錦涼聲道:“自去玄影閣領罰。”
“……是。”小心臟“啪嘰”掉地上摔稀碎。
臨走之前,南星恍然想起一事:“啟稟主子,宮里傳出信兒來,說梁帝今日召老王爺入宮商量您的婚事,要給您賜婚呢。”商枝的夫君是朵黑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