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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漆黑屋內不同的是,外面艷陽高照,隨著時間的流逝,太陽歡樂地挪著身子,從晴朗的天空藏進林立的大廈,留下漫天粉紫色的晚霞。
是回家的時間,世界喧囂熱鬧起來,復而因為黑夜的降臨,慢慢安靜了。
司雯再次睜開的眼的時候,已經睡的有些恍惚,不知道今夕是何夕。迷迷糊糊地摸索出包里的手機,開了機,看了眼時間,快要到午夜十二點了。
她足足睡了九個多小時。
大概是藥劑的用量大了起來,所以這一次睡得才格外的久。
司雯打開手電筒功能,先把辦公室的燈打開,整理好要帶回去處理的文件,拎起包準備開車回家。
辦公室門外也是漆黑一片,她將手機舉高了些,走到玻璃門口。
走廊處因為左右兩側有落地窗,所以可以讓柔亮的月光灑進來,將白色的大理石地板鍍上一層銀輝。
銀輝披在玻璃門對面抱膝蹲坐的少年身上,越發的柔軟。
司雯愣在原地,隔著擦拭得干干凈凈的玻璃,借著月光,看清那是誰。
——白黎。
白黎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環抱著膝蓋,下巴埋在手臂之間,閉著眼淺淺地睡著了。
細碎的銀色光芒落在他長長的、濃密的睫羽上,將他半張側臉照亮,顯得沉靜又柔和。
他的跟前擺著一個生日蛋糕,用著透明的塑料盒裝起來,上面還插著一個“25”的彩色蠟燭,打火機就被他攥在手心,
不知道他在這里坐了多久,等了多久。
司雯怔愣地看著他,緩緩地握緊了手里的手機,又倏爾松懈了力氣。
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手機的光也因此在空中劃過,掠出一道光亮。
都已經把他丟下了,為什么還要找回來呢?
司雯抬起手從里面解開鎖,推門而出,白色紅底的高跟鞋與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她走到白黎面前,蹲下來把文件和包放在一邊。
走近了才看清楚,白黎臉上、頭發上、衣服和褲子上都有白色的面粉,就像是掉進了面粉堆趕急趕忙爬出來的小花貓。
司雯靜靜地看著他,眼眶逐漸漫上一層紅色。
像是被打敗擊潰了一樣,她做了一個下午的決心在這一瞬間決堤。
微涼的指尖撫上他軟乎乎的臉側,司雯輕輕地為他擦干凈臉上的白色面粉,嘴角輕輕地勾了起來。
“阿嚏——”
白黎打了個噴嚏,朦朦朧朧轉醒。
他坐在這里做了一下午了,急忙趕來送蛋糕出了一身汗,又被夜晚的涼風吹干,隱隱有了感冒的跡象。
頭有點沉,眼前有些朦朧,但卻在看到司雯的那一刻立刻清醒起來。
他馬上綻放出一個欣喜的笑容,眼睛比散落的月光還要明亮,可聲音有些干澀低啞,喊她:“雯雯!”
司雯慢慢收回手,她看出他有許多話要說,安靜地笑著看他。
“穆久說你在公司,但是你公司都沒有開門,有沒有看到其他員工,所以我就在這兒等了一會兒,果然等到你了!”白黎歡喜地盤腿坐好,又急哄哄地問,“現在幾點了?”
司雯垂頭打開手機,展示給他看。
23:47.
“還早,你的生日還沒有過去,我給你做了蛋糕!”白黎悄悄松了一口氣,俯下身把做好了的蛋糕拆開,一個四寸大的小蛋糕被端到司雯面前。
那是一個很簡單的奶油蛋糕,上面的圖案和字也很簡單。
寫上了“祝雯雯永遠開心”、以及畫上了兩顆小愛心。在蛋糕的邊緣,點綴了一圈切片的青檸。
司雯看著上面稚嫩的字體,輕輕地笑了。
白黎皺巴著臉,有些委屈地說:“我本來已經給你做好了榴蓮蛋糕,但是可能是因為味道太大了,保潔阿姨清理冰箱的時候當做垃圾丟掉了。我趕過去的時候材料都用完了,沒有你喜歡的榴蓮,只有剩下來的一瓶檸檬片……等明天我再重新做一個榴蓮蛋糕給你。”
他的語氣都是小心翼翼地意味,生怕司雯嫌棄他這個粗制濫造的蛋糕。
心里砰砰打鼓,緊張地咽了下口水,觀察著她的表情。
司雯接過蛋糕,唇畔的笑意十分明顯,一直蔓延到眼底,她抬頭笑著問:“誰和你說我喜歡榴蓮的?”
這個問題一問,白黎就明白司雯其實不喜歡榴蓮,毫不猶豫地把穆久供了出來,“是穆久!我問他你喜歡什么水果,他說是榴蓮……”
說到這里,他又皺著眉問:“穆久還說你對海鮮過敏,這個是真的吧?”
“嗯,海鮮過敏是真的。”司雯點了點頭。
穆久還算說了一句真話。
“那幸好我沒有做榴蓮蛋糕。對了,趁著時間還沒到,我們先點蠟燭許愿吧!”
白黎拿起地上的打火機,正準備點燃,司雯卻將蛋糕放在了地上,避開了他的手。
“先不急。”司雯學著白黎一樣,盤腿坐在地上,臉上的笑意收了回來。
見她認真了起來,白黎忍不住坐直,緩緩眨著眼睛看她,還沒等她開口,微微下垂的眼角就有了委屈的味道。
“白黎,我不是讓你逃么,你還回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