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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安林轉(zhuǎn)過頭望去:“看到了。”
“看到了那就下車吧。”
付安林低低地哦了一聲,磨磨蹭蹭地下車,隨后又跑到司雯的半開的車窗邊,趴在玻璃上,眉眼一彎,問:“可以留個聯(lián)系方式給我嗎?有機會我請姐姐吃飯當做答謝!”
司雯無心應付這個小孩,隨口說把警局里司世陸的電話號碼告訴他,末了還說道:“以后有什么困難,都可以打這個電話。”
“真的嗎?”
“嗯,為人民服務。”
付安林天真地笑了起來,重重地點點頭,一邊揮手一邊往酒店方向走去。
司雯目送著他進入酒店,收回視線發(fā)動引擎回家。
抵達宿舍樓下的白黎抱著購物袋,垂著頭走上臺階,心里悵然若失,總覺得有什么正在從他緊握的手里流逝掉。
宿舍阿姨正玩著手機,抬眼看到白黎直徑經(jīng)過,連忙喊住他:“小白。”
白黎回過神來,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阿姨好。”
“你這怎么魂不守舍的?”
“沒事兒。”
“嗐,一看就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吧。阿姨是過來人,吵架這件事得男孩子主動點道歉,放心,哄一哄就好了。”
白黎聽著癟起了嘴,低聲說:“可是我不知道她為什么生氣,也不會哄人,我怕哄不好她。”
“這還不簡單吶。女孩子都喜歡浪漫,你抽個時間在她宿舍樓下擺一圈花瓣,抱個吉他,唱首情歌,一切都可以解決掉啦。不過千萬不要擺蠟燭,不然得準備個滅火器,可麻煩了。”
聽了這番話,他眉頭緩緩皺起來,“這有用嗎?您說的我們班劉駿做過,但是他失敗了。”
宿管阿姨的臉色一僵,打著哈哈說:“因人而異,因人而異……誒,對了,我是來和你說正事兒的。”
“什么事情?”
“一個星期后,咱宿舍樓要重新檢修水電,到時候會停水停電。你呢,就收拾收拾,回家去吧,這不能住了。”
白黎為難地皺巴起小臉,點了點頭:“好,我知道,謝謝阿姨。”
他抬起腳一邊上樓,一邊想著方才阿姨說過的那些話。
鮮花,吉他,情歌……
得試試啊。
問題是,他不知道司雯喜歡什么花,自己也不會彈吉他,更沒學過唱歌。
他一個頭兩個大,渾身疲憊地回到宿舍洗個澡往床上一躺。
宿舍按時關了燈,四周靜悄悄地,月光從窗戶走過來,撒了滿地的銀輝。
白黎慢慢抬起左手,月光之下手腕上的玫瑰手繩閃閃發(fā)著光,靜謐又溫柔。
他摩挲著上面的圖案,腦子里像是播放輪播電影一樣,反復掠過今晚司雯說的那些話——
如果,我們并不是完美適配度,在之后我們各自匹配了其他人,怎么辦?
“怎么會有其他人啊。”他將手腕上的手繩壓在懷里,側著身子蜷縮起來,臉埋進枕頭里,“只能是你,只能是我們……”
他的聲音沒入柔軟的枕頭,帶了些哽咽,頑固又倔強,不肯去想別的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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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久來到公司的時候發(fā)現(xiàn)員工們都噤若寒蟬,一個個埋頭努力工作,仿佛身后有什么閻王羅剎拿著皮鞭抽打他們。
他隨手拉過一個小員工,詢問了情況。
小員工抱著文件,低聲說:“司主管今天一早就生氣了,把策劃部的方案全都批評了個遍,策劃主任都被說哭了。”
策劃主任是個地中海中年男子,有點胖,還有點矯揉造作,成天就喜歡拿著個潤唇膏涂嘴。
但是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一般主掌的策劃都會通過。
沒想到居然被司雯說哭了。
穆久瞇著眼,依稀能想到策劃主任一邊哭一邊拿著手帕抹眼淚。
他放下自己的包,處理了堆積在辦公桌上的文件,叫助理買了杯冰咖啡,拿著給她買的生日禮物一起端到司雯辦公室。
司雯正面無表情地敲著鍵盤,看不出任何心情波動,不過辦公室里的信息素比以往要濃烈的多。
“忙了一上午了,我們休息休息,談談心吧。”穆久把咖啡和禮物一并放在司雯手邊,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笑嘻嘻地看著她。
“沒什么好談的。”她眼睛都沒有離開電腦,“關于短視頻推廣的事情已經(jīng)發(fā)到你的郵箱里,記得查收。”
“好好好,我下午再做。”
“現(xiàn)在就去。”
“……”
“你今天下午不是和寧梧有約會嗎,早點處理完。”
“你怎么知道我和她有約會?”
司雯瞟了他一眼,“我無所不知。好了,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