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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聽到這話都笑了。
“你還真是看得起自己!人不行怪路不平,別的人就算不熟練,好歹都是一遍下來,你呢?瑩姐給了你三次機會,你每一次都出錯,每一次都沒有堅持下來!這要是在真正的舞臺上,你早就被淘汰了不知多少次了,哪個評委肯大發慈悲,讓你重來一次啊!你問問閻王爺,你長成現在這樣,能給你回爐再造不?”
“噗——”
付高軒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其他人也抿著嘴憋笑。
許哲這就是典型的欠懟。
仿佛全世界都是他媽。
一直以來追在譚慕屁股后面當狗腿,結果人家譚慕壓根就瞧不上他。
一來二去,其他練習生也覺得他骨頭軟,同樣不待見他。
“許哲,你別老跟人簡珵比較。人家身上帶著傷,第一次直接跳完全曲,你再看看你,練了一下午,連一遍都跳不下來,還好意思說人家。”
“就是!你有這抱怨的功夫,都能練好幾遍了。”
“舞臺是自己的事兒,最后能不能出道也是你自己的事兒,你還是好好掂量掂量吧。”
其他練習生這話發自內心,但聽在許哲耳朵里,就像是在幫腔宋瑩,所有人聯合起來一起欺負他。
“好啊!你們一個個的,全都是墻頭草!她是給你們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你們現在這么聽她的話!不就是一個破舞嗎?老子踏馬的不練了!”
說著,許哲扯下脖子上的訓練生掛牌,朝著宋瑩砸了過去。
眼瞅著就要甩到宋瑩臉上,一只手伸了過來,接住那掛牌。
下一刻,許哲被人掐住脖子。
猛咳起來。
“什么品種的廢物,也敢在這里亂吠。”
秦殊的聲音極冷。
別說許哲猛的一個激靈,就連旁邊其他練習生,也在他出聲的那一刻,下意識后退兩步。
許哲拼命掙扎,雙手用力去掰秦殊的手。
可他實在太弱了。
秦殊的五指仿佛鐵箍一般,緊緊地匝鎖著他的脖子。
許哲的臉開始泛青,還翻起了白眼。
“阿殊,松一點,別鬧出人命來。”
有了宋瑩這句話,秦殊的手松開幾分。
獲得喘息的機會,許哲猛得大口呼吸起來,可卻依舊無法擺脫束縛。
“道歉。”
冷冰冰的兩個字,仿佛幽谷寒冰。
那原本瀲滟生姿的狐貍眼,也在這一刻散發出寒芒,兇野得仿佛暗夜里野獸瞳孔的幽光,直直射入許哲內心。
一種前所未有的懼意在許哲心頭升起。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仿佛剛與死亡擦肩而過。
“對,對不起……”
“大點聲,聽不到。”
秦殊轉了轉脖子,整個人周身散發著戾氣。
許哲腿都軟了。
強撐著拔高了嗓子。
“對,對不起!”
“沒有下次。再有,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秦殊松開手。
許哲霎時委頓在地,癱軟在地上,仿佛一灘爛泥。
兩只手腕也跟著發酸發疼。
仿佛真被人剁了手一般。
-
呂念薇敲門進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一幕。
她看看臉色煞白的眾人,再看看癱坐在地、失神落魄的許哲。
最終視線落在宋瑩身上。
“你們這是……團隊舞臺的效果?又改了?”
“一點新嘗試罷了。”
宋瑩上前幾步,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哦~這樣啊。”呂念微沒有多想,朝宋瑩走過來,“你的個人檢測結束了嗎?需要我再幫你過一遍嗎?”
地上的許哲頓時縮了縮。
一次就已經這樣了。
再來一次,他只怕不死也殘。
宋瑩:“沒事,你直接幫我一起看團隊舞臺就行。”
說這話的時候,宋瑩示意眾人集合。
許哲憤憤地望著眾人,本想一走了之,但到底還是有些慫。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就算他真的撒腿走人,也不會有任何人攔住他。
到時候還是得他自己給自己找臺階。
想要回來也就沒那么容易了。
于是只能硬著頭皮站起來。
“簡珵,下午交給你的舞臺方案做的怎么樣了?”宋瑩沒有著急直接給出自己的計劃,而是先問簡珵。
正好,許哲不是覺得不公平嗎?
剛好可以讓他看看簡珵的實力。
“目前有一個初步的構思,但還不是很完善,需要宋老師辛苦指點。”
說著,簡珵上前一步,從旁邊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畫起布局。
“因為我們加上導師是八人隊伍,一女七男,如果直接等分的話,不管是從身高,還是從協調度來看,都不夠規整,C位也不夠突出。”
“所以我想的是,我們可以嘗試分成三個隊伍,兩邊兩個人,中間三個人,以六邊形的上半部分為站位,這樣三個角度的觀眾都可以照顧到,而導師可以通過舞臺中心的升降臺,實現出場,這樣也能形成眾星捧月之勢。”
“而前面的七個人,也可以通過走位來實現c位的輪轉,保證大家在舞臺上的公平曝光。”
“當然這只是出場的隊形和收尾的隊形,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還可以這樣實現隊形變換……”
簡珵雖然長得陰柔,但聲音卻是標準的少年音,清爽朗然。
此刻他侃侃談論自己的構思,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
哪里還有之前死氣沉沉的樣子?
呂念微在旁邊聽著,一臉遺憾。
“這小子確實有點東西,早知道我就應該把他給挑走,這下真的是失策了。”
其實當初呂念微是想選簡珵的。
畢竟一眼掃過去,簡珵不管顏值還是身材,都是這批練習生里的天花板。
但呂念微還是因為他之前的舞臺表現決定放棄。
畢竟,她要對隊伍里的其他人負責。
匯報完自己的構想之后,簡珵期待中帶著緊張,看向宋瑩。
“宋老師,以上就是我的舞臺構思,請您指教。”
“我覺得挺好的,稍微改一改,完全可以拿來用,其他人要是沒有意見的話,晚上就按照這個先排吧。”
其他人當然沒問題。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簡珵的腦子那么好使。
自從知道有助陣嘉賓之后,他們就覺得這些應該是嘉賓導師該負責的內容。
也只有簡珵一人真的用了心。
中場休息的時候,練習生們有的去衛生間,有的去喝水,有的原地歇。
呂念微有些遺憾,湊在宋瑩身邊。
“真是可惜了,我覺得你那個方案可能會更好一點,雖然簡珵的也很不錯。”
宋瑩想了想,反問:“那如果我用了我的,你會遺憾簡珵的用不到嗎?”
呂念微:“……當然也會有點遺憾了。唉,這就是太優秀的苦惱,選擇太多就要割舍太多。果然那句話說的沒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有了這個想那個,有了那個想這個,人就是這么不滿足。”
“所以,其實也沒區別。”宋瑩不在意用誰的方案,對她來說,能達到效益最大化的,就是最好的方案。
用簡珵的,可以幫他重塑自信。
也能讓隊友們對這個隊長更信服。
團隊的凝聚力是再好的方案也難以替代的。
-
另一邊,許哲正在衛生間洗臉。
忽然,門被人猛的關上。
四周出現許多腳。
他抬起頭來,面前的洗漱鏡里倒映出身后好幾張熟悉的臉。
看到為首一人時,他連忙轉過身。
“慕,慕哥……”
譚慕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站著,嘴里嚼著口香糖,“聽說,宋瑩她老公打你了?”
上前幾步,譚慕捏起許哲的下巴,左右端詳著他的脖子。
突然笑了起來。
“呦,都留下手印兒了?這么嚴重,不得網上曝光一波?安子,拍照,宋老師今兒個剛到,我們可得好好給她準備一份見面禮。”
說完這話,旁邊兩個練習生,一左一右架住許哲。
被叫做安子的少年掏出手機,對著許哲的脖子,就是一陣猛拍。
“慕,慕哥……這樣不太好吧?宋瑩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繼續針對我的……”
許哲有些心慌。
譚慕伸手,拍了拍許哲的臉蛋。
“怎么著,照你這意思,她要是不知道,就不針對你了?許哲,你是不是忘記了,在《全能練習生》的地盤上,到底誰才能真正決定你的生死!”
聽到譚慕最后一句,許哲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慕哥,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錯了!你拍,你隨便拍!”
譚慕右手食指和中指交并,用指背彈了一下許哲的嘴,發出“啪”的一聲響。
許哲吃痛,倒吸一口涼氣。
緊跟著,就聽譚慕道:
“嘴上知錯有什么用?幫我做兩件事兒,我就信你真的知錯了——到時候,別說是晉級,小爺要真心情好了,說不定還能大發慈悲給你個出道的機會。”
一聽“出道”兩個字,許哲雙眼一亮,頓時連疼都顧不上,就要撲著上前。
“慕哥,你說!不管什么事兒,我一定幫你辦到!”
只要能出道。
讓他做什么都行!
這四年來,他參加了至少三個選秀,次次都是陪跑!
只有這一次,終于成功挺進了三十強。
他早已受夠了被人瞧不起的滋味。
這是他離成功最近的一次!
只要能火,只要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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