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咕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我的孩子,你并沒有哪里惹我不高興。”看起來不過中年模樣的男人,頭上不知何時已經有了幾縷花白的頭發。
他看著裴淵的目光中帶著些憐憫,甚至還有一閃而過的欣慰,像是看著他自己的作品一般,緩緩說:“你的存在對于我來說算是一個奇跡。”
“你活著,便成功成為我的養分。”
他絲毫都不忌憚裴淵聽到這些話后會是什么反應,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并不完美,但沒關系,作為父親怎么會嫌棄不完美的兒子。”
皇帝的聲音帶著些即將得到所有物的憧憬:“所以,你愿意幫我做一件事嗎?”
“很簡單,不會有太多的痛苦,你只是又重新回到虛無,但卻可以拯救你的父親。”
裴淵一顆心愈來愈沉。
他被壓在地上,臉盤死死的貼在冰冷的地上,看著眼前的男人,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把他這個兒子放在心上。
不,應該說,根本就是把他當作了可以利用的工具。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既然是“回歸虛無”,自然就是……死。
沒人想要死,裴淵也不例外。
“我不愿意。”這句話他回答得并不困難。
皇帝露出失落的神色:“你既然不愿意拯救你的父親,那我也不必顧念舊情。”
他臉上帶著一些奇異的色彩,喃喃自語道:“你們都不同意,所以你的那些兄弟,不是死了就是自己失蹤了。”
“連唯一剩下的希瑞爾,此時可能也只是想要我的命。”
“但我不可能死的,我不可能消亡,我必將是永恒……”
皇帝再次看了他一眼,用冷淡到仿若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說:“讓他接受現實,我不喜歡看見違背我的人,活得這么輕松。”
他看著裴淵眼底的不甘,低沉的聲音再次從他口中響起——
“你會同意的,只要有弱點,就只能同意。”
“他們一開始也跟你一樣,最后還不是一樣同意了?”
裴淵根本不知道“同意和不同意”究竟是為了什么事。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他被帶到了一個滿是陳列著標本的房間。
在這間房間里,全部都立滿了一人高的透明柜子,里面漂浮著形形色色、肢體扭曲的怪物。
在房間中心,一個小男孩正站在桌面前。
他左手躺著一個男人,右手邊放著一只章魚。
他臉上帶著好奇和興奮的色彩,兩只手分別抓住了章魚滑膩膩的觸手和男人的手。
隨即,男人驚恐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變化。
而那只章魚,則漸漸化為一灘看不出形狀的腥臭液體。
男人身上已經從一個完整的人變成了一個身上有著章魚特征的怪物。
但大概因為章魚比較小的緣故,他身上產生的異變并不多,只是看著有些惡心。
小男孩還沒有玩兒夠似的,抬手又從腳下的箱子中提出來一個籠子。
里面關著一只瑟瑟發抖的迷你犬。
那小狗看見小男孩,頓時發出警惕的喊叫聲,縮在籠子角落不肯接近小男孩一步。
“啊,你好像有點聰明,這樣就不好了,”小男孩有些苦惱,“這樣就不好玩了。”
“不過,我想你一會兒一定會同意的。”
他這樣說著,把籠子往上提了提,讓那只小狗看到了躺在臺上的男人。
男人嘴巴被捂著,看見小狗后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但看神情,那只小狗應該是他的。
小狗十分親近主人,看見主人后立馬開始搖尾巴,嗷嗷的叫了兩聲,便想從籠子中沖出去。
他直接把那只籠子放在了男人躺著的臺面上。
然后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放在小狗面前。
“我送你過去好不好啊?”
“同意的話,你就旺一聲。”
這小狗確實十分聰明,這也是這些人抓住這個男人和這條狗的原因。
這條狗的智商堪比五歲小孩。
小狗聽的懂一些簡單的指令,男人高興的時候總是會沖著它說“喜歡的話,就旺一聲”。
它很快便把“旺”一聲,和“到主人身邊去”在腦中化成等號。
“旺!”
它叫得響亮又迅速。
小男孩又說:“你要永遠和你的主人在一起嗎?”
他指了指男人:“要的話,就再旺一聲。”
“旺!”
“很好,”他偏頭看著臉上全是驚恐之色的男人,“它很喜歡你,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呢。”
“我讓你們真的在一起好不好啊?”
他說著,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又打開了籠子,那小狗立馬從籠子里跳了出來,落在男人躺著的臺面上后,迅速從撲向了男人。
它興奮到尾巴直晃蕩。
小男孩直接伸手,往它身上摸去。
它喪失了所有警惕心。
被小男孩撫摸的時候,甚至還溫順的搖著尾巴。
不過一會兒,男人身上便產生了新的變化。
他看著那只小狗,眼中全是淚水,很快,那只小狗像那只章魚一樣直接死亡。
但它的變化有些小,只是看起來像是加速了衰老,身上多了一些腫塊,看起來像是腫瘤。
男人身上的變化更加明顯。
他身上布滿了犬類和章魚的特征,身上甚至不抑制的產生了許多基因沖突后的病變。
他似乎很虛弱,很痛苦,一張臉已經看不出人類的模樣。
縱然是自詡見過了許多大場面的裴淵,看到這里也忍不住心中惡心,甚至對那個小男孩產生了些許恐懼的情緒。
他強忍著心中想要嘔吐的欲望,更加警惕起來。
小男孩偏偏頭便看見了裴淵。
他像是看到了新玩具一般,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拷著裴淵的男人顯然對他這個眼神十分熟悉,立即說:“暮星,他不是你的新玩具,不行。”
暮星頓時不高興了。
他撇了撇嘴:“一點都不好玩,新的玩具也不給我,父親呢?父親又來看我了嗎?”
“沒有,陛下很忙。”
暮星看著拷著裴淵的男人,眼神帶著些探究:“既然他不是玩具,那你給我當玩具好不好啊?”
男人冷汗直流,心中罵了一聲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