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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遷又緩緩地道:“這些年來安府一直都看起來風調雨順,而父親和大哥又是有些貪心之人,想把米鋪做大之后做得更大,所以才會不知節制的買地賣米,其實安府不僅僅在杭城有極多的田地,在其它的州郡也都有田地。只是父親也不算是癡傻之人,用其它人的姓氏在置地,只是每年收成之時再將其屯積到安府在其它州郡的糧倉里。而這些年來在暗處盯著安府的人大有人在,一個普通的商家做到這樣,又豈是偶然。”
“你的意思是這些年來是你一直在替安府打點,除去了那些對安府別有用心之人,所以安府這些年來才能如此壯大?而安府這些年來買地置業也是你在其中周旋,讓安府日漸壯大,卻又不讓人起疑?”楚晶藍大膽猜測道。
安子遷微微一笑道:“你說的很對。”
楚晶藍卻輕輕嘆了一口氣,看向安子遷的目光里卻已有了一分怪異,她直到此時才發現,安子遷的心思也是極為深沉的,有很多事情他早有考量,而且早早就已經布下了局,而他對安府的了解只怕遠遠比她預期的深的多。
她想起前段日子為他擔憂,如今想來那些擔憂倒是白擔心了,他那樣的一個人,這世上也沒有幾人能真正為難到他。
她的心念微深,她以前一直都認為的她極了解安子遷,到今日她才知道,原來她對他的了解遠沒有她想像中的那樣深,他根本就是一個虛懷若谷的男子,這樣的人絕對是人中之龍。他所做的事情,所有人看到的都只是他的表像,他的內心只怕如大海一般幽深。
她輕輕咬了咬唇道:“遠溪,我才發現其實我一點都不了解你。”
“傻子!”安子遷輕輕擁著她道:“其實你一直都很了解我,只是這些事情我一直不太愿意讓你煩心,所以就一直沒有告訴你罷了。而安府米鋪的事情,原本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的,但凡一件事情做到鼎盛,必然是有其內在原因的。我以前只是想盡一下安府子孫的責任,卻沒有料到父親一心為了榮華富貴,竟是削頭了腦袋要做皇商,如今皇上的恩旨已借著父親捐贈災銀子而下,只怕日后還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變故!”
楚晶藍在安府成為皇商的時候,心里原本就沒有什么歡喜的事情,而洛王親自來安府送御米,她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洛王是什么樣的人物,像安府這種尋常百姓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更不可能親送御米而來,此時聽安子遷這么一說,她才陡然發現這里面可以潛藏著極多的危險,自古圣意難測,鬼知道皇帝是打的什么算盤,洛王又是打的什么算盤。
她輕輕咬了咬唇,安子遷卻輕聲道:“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萬事有我,只是這家主之位我是一定要做了,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洛王只怕也是動了些心思才來的。為了安府的安危,就算不喜歡的事情也得做了。”
楚晶藍輕輕咬了咬唇道:“你這樣做就不怕父王和皇上發現萬知樓和安府是一家?你之前說要做家主是因為我……”
安子遷看著她道:“這個我自有法子,而最初想做家主真的是因為你。”
楚晶藍的心里微微有些泛堵,抬眸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她,那雙眸子里滿是溫和和真誠,她的眸光微斂后道:“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了其它的想法的?”
“樂辰景派兵挑了我在杭城的分舵開始。”安子遷輕聲道。
“杭城的分舵被挑呢?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從沒聽你說起過?”楚晶藍有些驚訝地道。